尊严这样奢侈的东西，她从落烟楼就没有了。

明明不久前还鲜活的人儿，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没有沈秋瑜，也会有其他人，正如之前的苏映雪一般，没有哪个女主能容忍她这个通房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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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鸢摆摆手，神有些黯淡。

她虽和碧梧向来不对付，但一条人命突然没了，她心里也并不好受。

阿鸢心里一突，以为她在二房受了欺负，连忙起问，“什么事了？”

如今一连串的羞辱也让她看明白，男人的是靠不住的，她不应该因为自己的置气连累桃。

傍晚时，桃过来掌灯，也带来了一个稀罕的客人。

“知了，去吧。”

“就没说她是因何死的？”阿鸢追问。

桃也不过十五岁的年纪，哪里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魂都吓丢了一半。

听到阿鸢的声音，桃才渐渐反应过来，她慌忙抓住阿鸢的手，嘴不停地颤抖，“主主，碧姨娘死了。”

桃跺跺脚，拿着鞋袜气呼呼去。

桃不解，“不是说不送了么？”

“碧梧死了？怎么可能？”

“主？”

她再安分守己，也只会被世夫人忌惮，尤其还失了卫循的，往后安稳度日或许也成了奢求。

阿鸢顾不得手上的疼痛，只觉得荒诞。

“阿鸢。”

阿鸢坐在窗边，呆愣愣看着外面，直到夕落。

桃摇，“婢不知。”

。

她去得快，回来的也快，只是回来时脸惨白，神也没了神采。

今时不同往日，之前她妄想卫循会护着她，所以敢大着胆反抗赵婉。

她只恨没当众撕烂沈秋瑜的脸，给自家主气。

“是真的，我亲看到二爷边的福才将她抬了来，她的血将二房的院都染红了。”

阿鸢淡漠的笑笑，“去吧。”

阿鸢敛眸，吩咐桃，“将之前给二太太的鞋袜送过去吧。”

窗外梧桐发了新枝，有一对喜鹊落在上面，叽叽喳喳好不闹。

桃给阿鸢涂了药膏，又用白布包起来，她噘着嘴愤愤不平，“世爷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就看不沈娘的虚伪，故意伤了主的手不说，还让主给她绣双面绣，真是好大的脸！”

阿鸢被她逗笑，苦中作乐曲了曲包得大的手指，潋滟的眸只余清醒，“拆穿又如何，世爷到底要娶妻的。”

“是。”

二太太那样欺负主，这六双鞋袜就是压箱底也不该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