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许是因为小婴儿的神太过明显，加之前乃是家宴，令人心放松不少，武媚娘在将这碗递过来时，笑着调侃：“阿菟若要尝遍这桌上，还得再大些才好，今日且喝上两勺，也算不只是个陪客了。”

可这份杀机稍纵即逝，已很快变成了这张端庄秀的面容上的笑意，“行啦，该代的都代了，今日我为主，阿娘为客，也该让我好生招待您一番才是。”

可恶！她到底什么时候能大！

面前的菜肴自尚局御厨之手，真是香味俱全，还与现代的在品类上大有不同，她看得都要馋死了。

这米饭也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御黄王母饭。

不过饶是如此，这也要比之外的饮，不知费心多少。

“……”武清月的脸顿时拧成了一团。

武媚娘和杨氏的面前，还各自摆着一份黄米饭。

中的羊经过特殊的烹煮，腥味并不重。但和其余各菜一比，那连饮料都算不上了。

杨氏锐地意识到，当媚娘说到“往日狼狈”四字的时候，在话中暗藏几分凛冽之意。

五皇李弘年岁还小，倒不吃这饭，而是放了一小碗生粥。好在这桌上的菜肴他也已有不少能吃了，此刻乖乖等着人给他夹菜。

故而说是盛宴款待，其实也并未超昭仪份额，甚至还小有削减。

李治有推行节俭之意，虽还未明文诏令，时常随侍的武媚娘却看得很明白。

武清月被人抱在怀中，也在席中就坐，便见这桌案之上位居正中的乃是一小队鼓女乐形状的面，好看到不忍将其吃掉。

结果一刻，她的面前就多了一个小碗，里面只放着半碗羊。

她确实是没当个一都吃不得的陪客，却还不如没看见这满桌好菜呢！

“当年我劝于您，说了一句话——见天焉知非福，今日也用这话回您，此番争斗困境重重，但焉知非福呢？我心中有数，必不教母亲再历往日狼狈。”

这么一算，最惨的大概就是她了。

再看周围，荤有通，酿鱼，箸，冷盘有缠云梦，醋芹，清凉膳碎……在桌的边缘，甜金铃炙早已摆在了鹿纹十二银碗之中。

然而梦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

二件事后，不由拉着女儿的手慨：“当年先帝召你，我便心中忧虑，不想你还能有今日造化，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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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清月有想哭。

她话未说完，便见女儿将其中一只手，用更加有力的姿态盖在了她的手背上，打断了她的话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