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沉息着，扯动双艰难挤一声“嗯”。

他耐心回应：“嗯，要喝吗？”

被搂怀里，续念终于暂时松开手，整个人抖得厉害，说话也不利索：“我……我好疼……易思岚，我听不见你说话……”

折回急诊时，病床上的续念已经醒过来。

易思岚守在病床边，给她理了理杂绕在脸上的发丝，又用纸巾帮她把脸上的汗珠净。

易思岚详细描述了昨晚的况，等待一个答案。

续念慌来抓他的手，“我以后是不是都只能这样了，是不是另一只耳朵也会这样？”

每个字都像是剜他心的刀。

她垂着不声，手抬起，用指往两只耳朵都戳了戳，才喊：“易思岚。”

表面看来她没什么异常，一如既往乐观、开朗。钱牧宁也说，血的状况在一变好，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考虑开始治睛。

，好不好？”

钱牧宁看了急诊医生的记录，片刻后说：“病人醒来后可能会现别的并发症，诸如暂时的耳聋，你要先好安抚她、陪她度过这个艰难时期的心理准备。”

呼几，迫使自己镇定来，她才转回去找手机给易思岚打电话。

她猛地甩甩。

一个多月的时间，续念每天时吃药，每次都准时到医院接受治疗和复诊。

一的疼痛不愿轻易开，即便因为治疗的事倍压力，肯定也是自己憋在心里，不会让自己的负面绪扰他人。

他跑上前，手掌托住她后背，把床的角度调了些，又将枕往她后背垫，“饿了吧？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她杵着床要坐起来，左右扭着，有些不安地在喊：“易思岚，你在哪？”

说来不难理解，以续念的格，无非就是要、倔。

易思岚接得很快，没等她说话便问：“念念，你是不是不舒服？”

八钟，钱牧宁的诊室终于开了门。

她了免提，且音量调到了最大，也才只能勉听见听筒里“嘟嘟”的接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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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思岚实在心疼，但更清楚，越是这时候，他越是要成为她的依靠。

易思岚在她前蹲，连声喊：“念念。”

本来熟睡的续念被惊醒，了睛，起要去够桌上的喝。

易思岚“嗯”了声，重新抱住她。

他该再多注意她一些的。再多注意一些，也不至于会让她的心理压力转化成并发症。

刚走两步，手还没扶到桌边，一声尖锐的蜂鸣贯穿大脑，在耳边不停回。

易思岚追问：“您之前不都还说治疗状况很乐观，血在一消失吗，怎么会忽然这样？”

易思岚怔了两秒，终于笑了声。

她捂着，蜷缩在床边，等易思岚推门来的时候，已经疼得满是汗。

续念耳边只剩越来越大的鸣叫声，什么也没法听见。

易思岚叹一气，缓缓，“我明白了，谢谢医生。”

续念呼骤然急促起来，薄睡衣的不停起伏。

-

易思岚应了声：“我在这儿，在这儿呢。”

易思岚咬了咬，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往外跑，“我们去医院，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钱牧宁回应：“治疗到这阶段忽然这样，很大程度上，其实是她心理因素影响居多，所以引起并发症，只能靠她自己过心里那一关。”

续念也笑笑，“昨天来的时候还安我别张，现在是你张过度了，我不会有事的。”

她没反应，仍还捂着脑袋在不停晃动，本没发现他的到来。

这天夜里，天已经快亮。

分明急促呼着，整个人却如没泥沼，一秒就要濒临窒息。

续念，满脸认真，“好，我就算半夜偷玩手机，没拿稳被砸疼了，也第一时间就告诉你。”

她掀起帘，眸中满布着红血丝，“我左耳听不见了……”

心理因素。

疼痛是暂时消了，她那张脸却仍还煞白。

“念念，你听我说，”他低去捧住她脸颊，“我刚刚才从钱医生那里过来，他亲说的，这是治疗后期正常的况，说明血已经快要全消失了。”

到达医院急诊打过止疼针，续念在药效很快睡眠。

“我这就上来。”易思岚匆匆说。

接连两闪电从天空划过，随其后的雷声轰鸣，响彻云霄。

没办法，他只好伸手抱住她。

无济于事，耳鸣声一瞬更大。

久违的痛再度袭来，比先前还烈数倍，就像要将她整个都撕裂。

他没挂断电话，边往楼上跑，边不停在说：“念念，你别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