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驯脸憋得通红，咙上堵着一块儿重重的铁。

祁驯打开钢笔，写第一句话。

写完后又觉得有无，可想了，就是这样，一方拿者着另一方的心，可一旦底，两人就是明牌。

【从二十岁到三十岁，整整十年，从未间断，只是消减。

【十一月十三日，今天听了很久的歌，也看了很久他，我想，我还是喜他。

林衍要的是现在的他，还是……勉为其难把他当作二十岁祁驯的替？

祁驯端起咖啡，一去，苦涩在嘴蔓延，一直落到心里。

没有胜负，只有，和更。

他原本好了打开就看到杂无章的笔，结果第一页是整整齐齐的笔记和线图。

他又往一页翻。

他能呼，不是在。

【我还他。

祁驯手指发抖，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祁驯往翻，约莫翻过了一二十页，他再次看到了一日记。

【可是我又想再见他一面，我想见一见二十岁的祁驯，我的人。】

林衍刚刚回来时，他看着林衍的人生不断往前走，留在原地的只有他。

这一次的笔记歪歪斜斜，像是握笔的主人手腕发抖，连笔都拿不稳了，不少字迹的横竖都拉得老。

一连翻了七八页，祁驯的绪已经完全平静来了，他不再恐惧，而是顺着笔记一翻。

他说不话，猛然发现自己憋了很久的气。

——我还你啊。

可现在，他知了林衍也他，看到这句话，浑就止不住的发抖。

【今天是元宵节，我有一个愿望，希望永远不再见到祁驯。】

林衍的究竟是他，还是二十岁的他？

【七月十三，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是我有不兴，我手疼，拿不动刀了，我就想躺着，一直躺着，然后死掉。

祁驯激动拿起钢笔，笔尖的墨甩来，在他蓝的大衣领上留一团脏污。

终于，他看到了一标着时间的日记。

那时，他是真的想要放弃。

祁驯里的暴戾一渗透来，打碎了平静。

【你还我吗？】

他泪，写。

，像是对待贡品似的虔诚，翻开了第一页。

祁驯趴在桌上，泪穿过厚厚的大衣，漫过针织衣，落在手臂上。

他已经没有勇气看去了，更不敢提笔去写，甚至想要回去把刚才写的东西划掉。

像是被人一脚踹了苦海里。

【上帝，佛祖，耶稣，安拉都不会给你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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