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嬷嬷脸微变，低：“是……”

那便先脱衣服吧。

“我不饿！”几乎是意识地，裴茉便拒绝了叶庚的好意。

龙凤烛缓慢燃烧，照亮床前一对璧人的脸。

她材小，盘起的发髻甚至挡不住叶庚的视线。此时抬起手臂，心中“轰”地一声，成一团麻，不知该从何开始。

“秦氏，”叶庚凉声，“今日是初犯，若有次，以家法置。去吧。”

不饿，是要早些行房吗？

娘嘱咐过的话在耳边回响：“一切听姑爷的，他要脱衣，便脱衣。”

叶庚摇晃一瞬，便再次站稳，同时向后倾斜，带着一不该存在于夫妻间的疏离。

裴茉也站起。

叶庚转打量裴茉的脸。

“你们以前的规矩暂且不论，”叶庚面稍缓，，“以后要记得安国公府的规矩，记得谁是你们的主人。”

叶庚压心底涌的悲凉和煎熬。

“其余人退，”叶庚的视线落在秦嬷嬷上，问，“你叫什么名字？”

然而叶庚已经打断她的辩解，厉声：“上有国法，有家规。安国公府的规矩——是，主是主。主送来了心，另一位主想吃心，你一个仆，也敢以‘规矩’二字，驳大小的脸面，饿坏我的妻？”

叶庚坐在床边，温声：“你可以先吃些东西。”

三言两语间吓跑一屋人，她这位夫君又可怕，又贴心，又让她无所适从。

以婚嫁联姻谋利，若无同房之实，又无嗣生，是断不会被对方信任的。

“婢秦音。”秦嬷嬷提心吊胆。

好在玉扣解开了。

秦嬷嬷惊慌失措，“咚”地一声跪，屋其余婢也纷纷跪认错。

裴茉双手握住叶庚的腰带，找到玉扣，解了一没有解开，又往自己边拉了拉。

女人如此，男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没有人敢再提结发或者合卺酒等别的礼节，婢嬷嬷退去，屋只余新婚夫妇。

“是！”

裴家，果然是不放心他吧？

他的声音并不怎么大，却像无数箭矢离弦，向门刺去。

他起展开双臂，垂目看着面容倔，隐隐似乎在咬着牙齿的裴茉：“那便……请少夫人为我宽衣。”

把腰带放在一边，裴茉的手向上摸索，却低着，唯恐看到些什么。她摸到叶庚的衣领，向两边掀开，再一从肩膀褪来。

先解衣服，还是发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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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矩？哪儿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