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远了些，但之后皇帝若住在畅园，四阿哥去应付差事或请安，就不算太麻烦。至于原先那宅，暂时空置着，等慢慢找工匠重新改建里的屋，搬或不搬回去，等将来再说。

且说皇帝前几年修了圆明园后，一直没在里住过。听说虽不比畅园庞大，但山石草还有各院楼阁，皆是匠心独运费了好一番功夫的。似乎皇帝本打算年迈后去那里安养，没想到空了一两年的地方，如今先让四阿哥一家住了过去。

这事儿若单拎来看，真真是皇帝对四阿哥无上恩，可了这么严重的事，刺客连带家死了十几个人，不给换一地方住，也实在说不过去。阿哥里倒也没什么人计较，纷纷上门来问是否需要帮助，再则恭喜四阿哥又添一，便计划在九月初，一家人就搬去圆明园。

而雍亲王府的命案，不能不查，隔天除了皇帝赐圆明园的话之外，关于那些刺客，是说四阿哥私底收了一些官员的受贿账本，里大小名目无数，牵扯极大。之前八阿哥贪赃的事，皇帝就未必不是从四阿哥那里得到的消息，回想那一阵动至今叫人心有余悸，难保没有人敢豁胆，去雍亲王府搜个明白。

那天赐圆明园的事儿说定后，胤祯便去了八贝勒府。八阿哥如今依旧卧病在床，虽已非要命的大症候，但虚弱萎靡、神不振，兄弟们来看他，他的神皆是懒懒的。

胤祯如往常一般，径直往卧房去，刚走到门前，就听九阿哥在嚷嚷：“也不知哪里的刺客，真没用，死的全是才，什么用？叫我看，把他府里一把火烧了才好。”

胤祯一脚踹开门冲了去，找见九阿哥就冲上前揪了他的衣领，愤怒地说：“九哥这话，要不要跟我去皇阿玛面前说一说？难刺客是你派去的？”

九阿哥是说的气话，可的确过分，又是被十四听见，再怎么样他们也是一个娘胎里来的。老十四又一正气，他有想争想要的东西，可四阿哥在他心里，终究是亲哥哥。

胤禩见他们要扭打起来，急得一阵咳嗽，十阿哥好说歹说地把他们分开了。但九阿哥方才的话字字句句说得那么明白，胤禩也不好帮着解释，只有劝胤祯：“你还是先去四哥府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我们兄弟帮忙的，他的格格才生了个儿，家里一定

很。”

十四阿哥冷笑：“只怕我前脚走，又有人要挑拨离间。”他转过，狠狠地盯着九阿哥，“最好别再让我听见这话，我们正大光明谋事，难之前吃的亏，你们都忘了？”

屋里气氛十分尴尬，胤祯再也待不去了，心里虽然后悔刚才冲动了些，但也着实咽不那气，和八阿哥不冷不地说了几句后就离开了。十阿哥送他到院门外，见走得远远的了，才折回来说：“走了。唉，九哥你往后说话，该小心些。”

九阿哥一脸沉，凑到床榻边对八阿哥：“只怕我们费尽心机扶持他，到来他要把我们赶尽杀绝。”

十阿哥亦闷闷地说：“八哥，他们俩谁了主，都不会有我们的好，所以您要振作。”

胤禩咳嗽了几声，他的委实很弱，将老九、老十看了看，且：“你们若还听我的，就不要再说刚才那样的话。当然刚才那几句，你倒是说得巧，只怕十四门前，还怀疑刺客是你我派去的，你这句话，反而撇清了我们的关系。可一次他再听见，就不好了。对老四也好，对永和也好，你们一定要言辞谨慎，他骨里很重。”

九阿哥不解：“可八哥不是一开始还打算挑唆老四和他的关系？”

胤禩摇：“最蠢的挑唆，就是言语，我从来没说过半句四哥不是的话。真正要让他对四哥心生抵，就是要他亲看见亲耳听见，要让他冷了骨亲，岂是几句话就能办到的事？”

九阿哥想到刚才被十四威吓警告的模样，心里憋得难受极了，坐到一旁说：“这日，过得真窝。”

胤禩安坐于床上，清冷地一笑：“这样就觉得窝吗？胤禟你可知，天底最窝的人是谁？”

九阿哥眯着睛，猜不透，十阿哥更是不能领悟。胤禩又咳嗽几声，看着他们说：“是皇阿玛。皇帝且要个明君，只怕一辈没有几件事是不窝的。这一儿憋屈，算什么？”

屋里静了片刻，十阿哥咕哝：“所以我和九哥不了皇帝，八哥，你得。”

胤禩的笑容有些凄凉，沉甸甸地闭上了睛，了声：“谁知呢。”

而这一边，胤祯风风火火地离了八贝勒府。他本是来问问八哥有没有要带的话或是东西，他好一并送来雍亲王府，没想到不而散，这会儿冷静来，不免有些后悔。

他想利用八阿哥为自己谋事，可老九、老十他看不上，两边甚至完全对立。他一直克制着希望自己不要让八阿哥难，可这一年一年来，自己也明显觉到，和八阿哥之间的信任，已经越来越单薄。

等再到雍亲王府，来贺喜添的人不少，但只有家带着人在应付，四阿哥似乎谁也不见，胤祯是兄弟当然不一样，人殷勤地请他门。

一路走来，府里还有几打斗留的痕迹没整理，到正院门前，也有小丫蹲在门边拭血迹。可以想象那一天，这里发生了何等激烈的事，胤祯暗自慨叹，只是死了几个才，几位侧福晋真是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