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的生辰了，每年到他的生辰我都会被心折磨，像被千百只虫在啃咬五脏六腑，今年比从前好多了。”

两蒲团前后错开，岚琪坐在胤礽的后，她也算是看着太大的，当年的小家伙，早已是有着宽厚背脊的大男人。他都三十五岁了，曾经在岚琪看来遥不可及的年纪，如今却想能再回到当年该多好，可太恐怕这辈，连想都不愿再想起这一年。

岚琪一时记不起自己三十五岁时在些什么，可她却清楚地记得二十一年前胤禛生辰时，太协助索额图放了疯癫的温贵妃，太皇太后受到惊吓自此一病不起，也是从那时候起，玄烨和太之间结了梁。那时候太才十几岁，十几岁的孩，那么狠的事。

“二十一年了。”胤礽背对着岚琪，传来的声音仿佛是哭了，原来他也清晰地记得那个日，岚琪看到他的肩膀在颤抖，好一阵后才继续，“皇阿玛当年为什么不责罚我，为什么不在当年就废了我……为什么要让我承受二十一年的痛苦？”

岚琪却冷声问：“难皇上对你的父，都成了错吗？”

胤礽伏在地上泣着：“他是故意要折磨我吗？是不是？”

岚琪说着，轻轻一叹，起到香案上又供了一束香，转俯视坐在蒲团上的胤礽：“皇上从没想过要折磨你二十一年，反而一直费心地着你，保护着你。虽然他现在也后悔没有在当年就让你受到应有的惩罚，而让你在歧路上越走越远，可是二阿哥，皇上从没有怂恿你作恶，也没有迫你堕落。你错事，不是因为你皇阿玛不护你，向善还是行恶，都在你自己心里，这二十一年，更不是你皇阿玛在折磨你。”

胤礽痴痴地看着岚琪，三十五岁的大男人，泪如雨般从脸颊落。他咽被堵住了似的，说话十分艰难，岚琪依稀听得他在说：“从来也没有人，对我说过这话，从来没有。”

岚琪心一，想到当年钮祜禄皇后寝殿里那化的雪兔，想到那一段短暂而好的母，还有皇后那一封没有送给玄烨的信，一时悲从中来。

钮祜禄皇后是极好的女人，她着玄烨，着玄烨的孩。若是她还活着，太必然会得到好的教养，至少他不会变得让玄烨痛心疾首。是太无母的悲哀，更是玄烨的悲哀。

“那年，我一直在等，一直在等皇阿玛来审我……”胤礽失魂落魄地伏在地上哭泣，岚琪可怜他，想伸手去搀扶一把，门前突然有影闯了来，急促地喊了声：“额娘。”

门外的胤禛实在等不及了，终究不顾环的阻拦冲了来，等了那么久也不见动静，天知里发生了什么。若是母亲有一儿闪失，他必要杀了胤礽。可是前的景象却让他意外至极，母亲安然无恙地站在香案边，二阿哥却伏在地上号啕大哭，胤禛一时怔了，不知怎么才好。

岚琪走到儿面前，与他微微一笑，轻声：“额娘没事，你把二阿哥送回咸安吧。额娘午就去畅园，这事儿我会和皇上讲，你把额娘送到畅园，就不必去了。二阿哥累了，在这里冻了半宿，回去请太医给他瞧瞧。”

“额娘真的没事？”胤禛上打量母亲。

“没事。”岚琪满心安地看着他的儿，这个当初在玉泉山差儿被那拉贵人掐死的孩，地震时被孝懿皇后用柔弱躯挡住盆救来的孩，如今已成参天大树了。

胤禛便过去将二阿哥搀扶起来，外有侍卫跟来，见二阿哥虚弱无比，一左一右将他搀扶去。胤禛细心，吩咐：“用轿把二阿哥送回咸安，这样走回去，像什么样。”

环来陪岚琪将余的殿阁又扫了一遍，而后收拾香案。主仆俩宁静平和地罢一切，就要走慈宁时，岚琪回再看一，眸中泪：“好像还能听到太皇太后喊我一声岚琪。”

皇帝在畅园优哉游哉住了两天，神气俱佳，对待皇们，也渐渐有了好脸。而岚琪比大臣们更先知，皇帝要众人推选一位皇新太，但他的目的并不是选太，玄烨说他不会再立太，这一次的事，是另有目的。

九月里太被废，十月里大阿哥被幽禁，宗亲大臣们都累了，怕是心思也倦怠了。皇帝说该有些新鲜事让他们提提神，让那些自以为是的臣看一看，这江山是谁的，这天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