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颔首：“胤祥的事，我早晚要问问皇上才好，你说她们一个个儿了事都来永和找我商量，却不看看十三还被关着，我正没辙呢。”

环笑：“病急投医，娘娘在她们里，就跟活菩萨似的。”

说话时，门前来了乾清的太监，说皇帝夜里要过来休息。环一面抓了把铜钱打发他，一面玩笑着问：“这会儿还没用午膳，万岁爷就惦记起晚膳了？”

那小太监机灵得很，嘴甜地说：“万岁爷必然是怕娘娘事多繁忙，早些来知会娘娘，好让娘娘推脱些，能好生歇着儿。”

小太监离去，岚琪吩咐环：“你拿皇历翻一翻，选好日，我要去慈宁祭扫。这阵里那么多的事，我要去和太皇太后说说才好，求老人家保佑孙儿们家宅安宁。”

这事儿吩咐去，选了十月旬的日，岚琪知环心里惦记着，她自己就不记着了。午膳前正说几样小菜送去乾清，紫玉从外来说：“惠妃娘娘在乾清门外跪着向皇上请罪呢。”这本不稀奇，可后一句却，“良妃娘娘去了。”

此时门外，女们搀扶着虚弱的惠妃从乾清走回来。方才她去向皇帝请罪，结果皇帝本不见她，连梁公公都不让相见，只派了个小太监来，当众对惠妃：“该对你说的话，当年早就说清楚了，你自己酿的恶果自己尝。”

惠妃气得差儿呕一血来，双脚虚浮无力，是被女架着回的。可还没跨门，里的人急匆匆来说：“娘娘，良妃娘娘等您，等好久了。”

惠妃只觉得两发黑，咳了两声，甩开了女的手，纵然脚一步一打战，还是自己走去了。

良妃正在她的殿阁，的人不知她要什么，里里外外地守着，见自家主回来，忙告状说：“良妃娘娘非要门，才拦不住。”

惠妃扬手示意她们闭嘴，打发所有人去，着腰杆走来。良妃正在摆那些还没来得及收好的贺礼

，是这些日结惠妃的人明着暗着送来的东西，都在等待大阿哥主东，盼着将来惠妃能对他们有所照拂。如今东西还铺在外，看在里便是笑话。

良妃朝她笑：“大家都来给你贺喜，我想着我不能落于人后，可天天不得空，今天终于有空闲来了，娘娘倒不在家里。”

惠妃满腔恨意，压制住想要上去掐死她的怒意，傲然：“你这么明的人，最懂人世故，天底最要不得的就是落井石。兔死狗烹亡齿寒，我如今的场，会不会是你将来的悲剧也未可知。好妹妹，我劝你一句，想看我的笑话，死了这条心吧。”

良妃笃悠悠在边上坐，叹息：“给不给看是你的权利，想不想看是我的自由，我苟活这么多年，就盼着这一天，想看看你从云端落来，是怎么个落魄样。难得皇上有闲逸致，不只陪我一看戏，还陪我一戏，皇上都费了心，你怎么好辜负圣意，不让我看呢？”

惠妃的忍不住颤抖，衣袖双拳握，纤的指甲扎里，几乎要刺血来。只听得咯噔一声，她一只手上的指甲被扼断了。指甲落在地上，带了些许嫣红，惠妃抬起手看，指尖果然在冒血。

她拿帕胡地把手包起来，却听良妃：“手上滴血，伤总会愈合，我的心滴了一辈的血，连伤在哪儿都找不到。你可知那一晚我被皇帝压在，失去了贞洁，失去了离的机会，失去了一辈的人生，我的心了多少血？”

惠妃充耳不闻，转过，而良妃却继续：“他死后，我在想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后来我想，既然是你和明珠把我们送上不归路的，我就不能让你们好过。惠妃娘娘，那天皇帝在御园里，许诺你要立大阿哥为太是不是？”

“难，那也是你和皇上说好的？”惠妃总算有了些反应。

“想让你兴兴。”良妃摸了摸边上还没来得及拆开的礼，冷笑，“就当是送过礼了。”

让惠妃难以置信的是，皇帝到底凭什么对良妃这么好，他有千千万万的法对付自己，何必和觉禅氏搅和在一起。何况觉禅氏心里背叛着他，一心一意只装着纳兰容若那个男人，皇帝到底哪里不正常，心甘愿着这绿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