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能告诉他一丁儿的事，屡屡敷衍，最后反把额娘的话搬来说：“额娘要我们务必保护皇阿玛周全，你就不觉得奇怪？”

十四的好奇心立刻被吊起来，连声：“我也奇怪呢，额娘平时叮嘱的话都差不多，这次特别张，她拽着我的胳膊，都把我拽疼了。”

胤祥：“该是上回你被策妄阿拉布坦的人伤了，额娘心有余悸，总之你别心那些有的没的，我们专心保护皇阿玛才是。大阿哥和太都三十好几了，哪儿比得过我们年轻机。”

十四一脸傲气，不屑地一笑：“大阿哥还总拿当年的军功自居，都是多少年前陈芝麻烂谷的事儿了。那会儿的军功也是皇叔伯父们的，他不过是跟在后捡便宜，把我们当傻骗呢，我如今全知了。”

队伍在外安营扎寨，皇帝每到一都要接见落王爷台吉等，或率皇家弟与蒙古弟和勇士们狩猎行围。起初一切都安好，皇帝亦是兴致昂，直到那一日，为了几句话，让皇帝脸上蒙了影。

本也是好事，大家猎后，太那日收获颇多，打算在自己的营帐里招待兄弟们来喝酒。说这话时玄烨也在，他乘兴顺说是不是如今自己都不能和儿们喝酒取乐了，太一兴，忙请父亲列席，他早早回自己的营帐去打。

一切妥当时，大阿哥和十三、十四阿哥都到了，太本预备自己去请父亲来，大阿哥却说：“这俩小脚快说话又讨喜，何不让他们去请。”便打发两个弟弟往大帐去请皇帝。

太乐呵呵地，摸了摸桌上的酒壶，又摆了摆筷，把皇帝坐的位置又了。大阿哥看得一脸鄙夷，幽幽：“太，有些事儿，你还不知吧？”

太茫然地望着他：“什么？”

这一边，玄烨那会儿真是随说要去喝酒的话，这会儿已经不想去了。俩小儿来请他，玄烨更坦率地玩笑：“朕答应了你们额娘，门不喝酒，她可是在朕边安了线的，朕喝得提心吊胆，回去还要被她埋怨，多没意思，你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十四阿哥憨笑：“皇阿玛又取笑了，额娘岂敢这没规矩的事，在您边安线，太大逆不。您这会儿不去，太回以为我们使绊，难得大家都兴，皇阿玛您少喝几杯，大不了回我和十三哥替您喝。”

俩儿盛邀请，玄烨今天心也好，便与他们往太的营帐来，到了门前却有些奇怪，不知里忙什么，门前伺候的人都被撤了。胤祯和胤祥没多想，掀开帘就要搀扶皇阿玛去，却听得屏风后，大阿哥正对太说：“那张明德在场上颇有威望，算得一手神卦，老八家里如今添，还有他一个收房的侍妾又有了，都在这张明德的手里算着呢，准得吓死人。”

太：“有孩是好事，老八也不容易。”

大阿哥却说：“有孩是好事，可另一件事呢？那个张明德算卦，说胤禩面相富贵，日后必登极位。太啊，若老八的孩算得准，只怕毓庆的位置，也要算到老八上去了。他们夫妻如今把这张明德当爷爷似的供着，观里一切用度开销都从八贝勒府里走，明着是供奉神明，暗地里呢？太，您要小心啊。”

门前诸人听得脸骤变，十四阿哥激动得要冲去质问大阿哥，被胤祥死死地拉住，继而冷声：“太，皇阿玛到了。”

里立刻传来急匆匆的声响，大阿哥和太慌张地绕过屏风跑来，许是急了，都扑通跪在地上迎驾。玄烨一脸黑沉，质问：“你那些话，从哪儿听来的？”

大阿哥叩首在地，慌张地说：“皇阿玛，市井街巷里都传遍了，老百姓都知那观许愿很灵，儿也是因家宅不宁，几房姬妾混闹，去求了几符咒贴镇宅，才听说了这些话……”

玄烨气息急促，狠狠地问：“说胤禩要取代太？”

十四阿哥立刻大声：“皇阿玛，八哥从未在我面前说过这话。”

可胤祥一把将十四阿哥拖了去，十四阿哥不服气，胤祥拽着他的衣领：“当着皇阿玛和太的面，有我们说话的份儿吗？”

但不多久，父亲就来了，怒气冲冲地往大帐走，十三阿哥带着十四阿哥赶跟上，更再三叮嘱他：“不要再惹怒皇阿玛，别再刺激他。”

太的营帐里，大阿哥和他如烂泥一般倒在地上，两人大气半天，计划达成，两人如释重负。大阿哥终于笑声：“老八那小活该，谁叫他和一个鼻老厮混不清，活该……”扭对太，“除掉了老八，您肩上的担，可就轻了。”

太憋红了脸，不知说什么好似的，大阿哥却坐起来，从怀里掏几符咒，递给太：“张明德是个两面三刀的东西，谁给他银，他给谁办事儿。太你回找个吉时，把这些东西埋在自己的营帐，要亲手埋，保你东之位不会动摇。”

太将信将疑，大阿哥把东西往他怀里一，着气：“信不信吧，我若害了你，你大不了把我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