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呢？”玄烨冷然，握着岚琪那碗汤没再动，面好像倏然变得暗沉，“太能或打或骂，随便教训吗？常宁福全若是阿哥们，太难不就该是朕？”

岚琪垂脸，心里突突直，轻声：“难皇上就没被太皇太后训斥过？”

玄烨瞪着她说：“朕不会这么荒唐的事，你知不知他都了些什么勾当？朕让他在畅园清清静静念书，你知他都了些什么吗？”

岚琪再说不话，果然玄烨还是忍不住对她说太的事了，可她现在必须摆正自己的位置，绝对不能染指太的事，不然赫舍里一家怎么会放过自己，明珠府必定拍手叫好准备看好戏。像今天所有人都等着皇帝然大怒的日，皇帝把她找来，就够扎的了。

“在朕的面前那么乖顺听话，背过人却暴残忍，朕的心都寒了，这要怎么教？”玄烨真是生气了，岚琪见他脸也跟着不好，起站到旁轻抚背脊：“皇上消消气，气坏了怎么好，太还小……”

“还小？他都十六岁了！”

“您总不能回回自己生闷气，为什么不冲着太发火呢？”岚琪也冲动了，直白地说，“大阿哥犯小错，您就又打又骂从来不顾及他的脸面，谁不知大阿哥是被您打着大的，可太呢？难太从来没犯过错，难皇上不觉得，是您对待孩们有区别吗？储君怎么了，储君就不是您的孩了？”

说罢这些话，岚琪便屈膝在地，玄烨急了她也急了，心里实在后悔，怎么这话就说了，垂首请罪：“臣妾失言。”

除了炉上火锅咕嘟咕嘟煮汤的声响外，屋里静如无人之境，玄烨被那一番话说得闷住，连岚琪之后的“臣妾失言”也不曾听见，等他回过神，人家已经在地上待了好一阵。他伸手把岚琪拎起来，了她的膝盖说：“什么动不动就跪？你明知朕不喜这样。”

岚琪低垂着脑袋，她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说，可那些不能说，如她这一跪，就因为玄烨是皇帝，因为他是皇帝，所以那些话注定这辈都不能说。

“你不说了吗？朕还想听。”玄烨果然。

“臣妾不该说那些话，实在没有分寸了，皇上如今想听，可将来若是恼了，回想起来就是臣妾僭越，那样会让您更讨厌臣妾。”岚琪低垂帘不敢看玄烨，但严肃地说，“皇上，您知这里的轻重，臣妾往后会更加小心，也请皇上不要为难我。”

玄烨失望极了，可他的确知里的轻重，也因此除了今天忍无可忍说，一直以来和太有什么矛盾，他都一个人闷在心里。

“只有皇祖母，朕可以对她说任何事，连你都不成。”玄烨苦笑，“皇祖母总对我说，自古帝王称孤寡，没有谁坐在龙椅上是不寂寞的，朕以前不觉得，心想有皇祖母有你，还有兄弟们孩们。可现在才明白，原来边有再多的人，心还是空的，哪怕是你也不能全心全意相待，这不是你的错，错就错在，朕是皇帝。”

“这也不是皇上的错，就算您不是帝王，也不能任何事都随心所。”岚琪冷静地说，“任何人在这个世上，但凡有半儿为他人考虑的心，就都会有所牵制，都会有无可奈何的事。天上的风筝想要飞得更，却被线牢牢牵制束缚，风筝一定觉得是线阻碍了它飞，可一旦剪断了线，等着它的就是落地，即便能自由自在飞一段，也不会改变坠落的结果。牵制并不是什么坏事，臣妾在太皇太后边十几年，学的就是如何与皇上相，不求一时贪，但求一辈互相依靠。”

“你说得真好，几时你已经变得这样聪明，朕里……”玄烨好生慨，怔怔地望着岚琪，似自言自语着，“朕当初教你读书写字，并没有盼过今日，可你总是给我惊喜。”

她的绪安定来，听得这句话，然一笑：“臣妾是不是很讨人喜？”

玄烨捧起她的手在手背亲吻了两，间碰到昨日的伤，又温柔地亲了一：“朕冲你发脾气，还把你伤了，堂堂君王，竟只会欺负自己的女人。”

岚琪笑悠悠：“皇上放心，我不告诉别人。”

玄烨一愣，立刻就笑了，轻拍她的额嗔怪：“蹬鼻上脸。”

岚琪却正经说：“太的事，皇上再冷静冷静，会有法的。”

玄烨也稍稍沉了脸，但似乎有些许胃了，指了几样菜让岚琪送来。她端着碗筷夹菜，又在火锅里地了几片羊，送回来时照旧先自己吃了几。玄烨没再怪她

，两人坐安静地吃了几饭菜，皇帝才突然说：“对太，朕会再好好想明白，可是你答应朕，你可以不说任何话，但能不能听朕说说？朕不找你商量，只找你说说心里话。”

岚琪答应，眉弯弯地笑：“皇上记得来说心里话时，多带几个稀罕的好件，那臣妾一定更殷勤。拿人家的手短，您听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