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真的在乎名分吗？”岚琪问，“皇上会这么，不就是说明在他心里，只有您得上中？”

毓溪腼腆地笑着，退步朝小公主行礼，岚琪上前问：“怎么不门？”

皇贵妃呆呆地看着她，她想了好几天，总觉得底的人不敢那事，她是命不久矣的人，安上那么个罪名给她算什么？她无所谓其他的事，就不想因此牵连四阿哥，好在没有什么人提起来，似乎都十几年没见过皇后该如何穿，谁也没正经看其中的差别。她想过，会不会是玄烨的心意，可好端端地，这样的事什么。

皇贵妃哼笑：“你可真好哄，到底是被捧在心尖上的，想事那么天真。”她顿了顿，又叹息，“我穿什么规格的袍，对胤禛的将来能有什么影响？只有我上的地位不同，才能久久地荫庇于他，皇后和皇贵妃，终究是妻与妾的差别，你不在乎，我在乎。”

四阿哥喜毓溪，知她能当然喜，可毓溪为什么，他心里比谁都明白，心中难过，一整晚都不踏实，隔天在承乾门前见到穿一夏荷锦缎，窈窕俏如莲般的毓溪时，虽然前一亮，可旋即浮起的伤，让毓溪也看着张。

她温柔地行礼后说：“四阿哥，好久不见。”

“是皇上的意思，凤袍是务府新制的，嫔妾也是听觉禅贵人说这袍的规格不大对，才发现是皇后的服。”岚琪认真地解释，“嫔妾不敢僭越，更不敢给您添麻烦，特地问了皇上，皇上只是说‘就拿那衣裳给皇贵妃穿’，所以嫔妾才让觉禅贵人放心地改。”

“明天让毓溪来看看我，我想见见孩。”皇贵妃吩咐岚琪，“告诉她家里，我要留她住几天，我这儿养着病人没意思，胤禛也大些了不大方便，领你那儿住两天，白天来看看我就好。”

岚琪怔住，一时不言语，皇贵妃则继续：“那不是我平日穿的袍，你们说拿去让觉禅贵人改，改得实在合，但那不是我的袍。这凤袍，你们从哪儿来的？”

这话前言后语连起来听，岚琪心知不要接话才好，皇贵妃言之意她给儿选的媳妇将来是要皇后的，这话，皇贵妃如今这般说得，她可不能随便挂在嘴上，虽然在她心里，也没觉得这话多大逆不，将来的事，谁知会怎么样。

“是。”四阿哥答应，送走了岚琪，回到皇贵妃床前，见额娘心甚好，笑着拉着他的手说，“明儿毓溪，兴吗？”

没没脑的话，胤禛听得有些张，他不愿养母和生母不和睦，但岚琪却一笑了之，满答应，又拍拍胤禛的肩膀说：“去给额娘，她一直躺着血气不通畅。”

大小转见是德妃娘娘，赶上前来行礼，温宸跑到大旁，摸摸她上的衣服，滴滴齿不清地说着：“好看，好看。”

皇贵妃叹气：“我想你们没什么胆这事，虽然只是细微的差别，可皇后就是皇后，皇贵妃就是皇贵……”

“这就要去了。”毓溪垂帘，犹豫了会儿说，“娘娘，四阿哥看着很不兴，好像不大愿

“额娘在等你。”胤禛有些冷淡，不知是彼此都大了，还是今天心里不痛快，没有像从前那般亲和，转径自朝门里走，也不毓溪是否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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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又说会儿话，胤禛不放心地来看了看她们，正好岚琪要走了，可皇贵妃却突然喊她，神严肃地说：“方才我那些话，不必你去转达，我若想说自然会对他讲，我不要你开了他看在你的面上，再来施舍我。”

她们的确不一样。岚琪是小门小的女儿，从女一路成为德妃，她自己都觉得这辈该到了，不敢奢望更崇的地位，甚至觉得那样会压了自己的福气。可皇贵妃不同，皇亲国戚的千金小，从她第一天起，就自认是坤宁主人的不二人选，只是当年失之臂，而钮祜禄皇后死后，皇帝虽给了她后妃嫔最崇的地位，却始终没有让她主中。

因皇贵妃神尚可，两人说说闲话，岚琪将荣妃那儿听来的朝鲜国闲事转述给皇贵妃听，皇贵妃静幽幽地听她说，好半天突然：“那日我召见六时穿的袍，是皇后的凤袍，对不对？”

“娘娘发现了？”岚琪有些局促，不禁垂帘。

毓溪个见，瞧着像大姑娘，脸儿稍稍拉了些，不是从前圆圆的模样，更加显得好看。夏荷粉的衣裳得她肌肤愈发白，光底站着，好似周自有光芒，十分耀。方才一路从外来，一路遇见女太监，都停脚步偷偷看她，知是乌拉那拉家的小，窸窸窣窣不知接耳地说什么。

此时岚琪正好从永和过来，手里一左一右带着胤祥和温宸，瞧见毓溪愣在门前，温柔地唤了声：“毓溪来了？”

“可惜只是件袍。”皇贵妃怅然，转过脸，稍稍挪动想换一个姿势，岚琪来搀扶她，手摸到胳膊时，那暌违十一年的惊恐又钻她心里，昔日钮祜禄皇后也是这样，到最后病得骨瘦如柴。

皇贵妃笑呵呵地说：“可惜我们家再没有合适的女孩了，总想我们家能个正经皇后才好，原打算在宗室里给胤禛挑一个媳妇，结果冷选了好几年也没有看中的，倒是毓溪这孩，怎么看怎么喜，希望她将来能好好相夫教，替我照顾胤禛。”

岚琪应诺：“嫔妾这就去安排。”

皇贵妃找到舒服的姿势靠着，呼后，虚地阖目休憩，岚琪坐在一旁，以为她要睡了，正想着要不要离开，却听皇贵妃开：“你说凤栖梧鸾停竹，我心里何尝不那么希望，姑母的皇后是皇上追封的，我们佟家到底没过正经的皇后，从我第一天起，就盼着住坤宁去，可现在他愿意给我穿凤袍，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