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半当然也是为了自己。停脚步不继续往章答应的屋走，轻声：“可她总要有个儿才好，谁知她还能不能生，有现成的为什么不要呢，膝有个儿，将来更有依靠。说不好听的，万一四阿哥是个不要亲娘的无人，她将来怎么办？咱们都是一样的，亡齿寒，我不愿看到她有那一天。她如今早已经成了我们的依靠，她好我们才能更好。”

“那就要想个法，让她心甘愿养了这个孩，到时候既是你的意，对她也有好。”端嫔谨慎地说，“岚琪是实心的，不能叫她看端倪，不然她心里要硌一辈。”

荣妃问：“你看要不要与章答应商量商量，让她也想想法，我想她应该愿意把孩送去永和。”

端嫔摇：“说不得，亲娘的心总是难猜的，哪个真的愿意把孩给别人抚养？你看我的纯禧，恭亲王家的侧福晋到现在都没放。”

妹俩合计半天，一时定了大概的事，决定细枝末节上的事不着急，章答应的胎还不大安稳，等要临盆时再考虑也不迟。

等二人门来，小雨正捧了盆来，躁躁地差撞上两位娘娘。端嫔笑：“你呀，上的伤才好了，又不记打了，往后不可以这样急躁，什么要事那么赶？”

小雨赶捧着盆立到一旁，笑眯眯地说：“答应已经拭净了，娘娘们请里坐吧，婢去收拾洗了手就来伺候娘娘们。”

两人再来，章答应听见动静已经床，万常在搀扶她正走来。端嫔把她摁回去，让她躺着，说：“谁也没你肚里的龙金贵，在荣这里，你还端的什么规矩。”

万常在也笑：“嫔妾也劝说过她，可她总是担心给娘娘添麻烦，要守着规矩来。”说着看了章答应，转过脸不大兴地说，“嫔妾总觉得，她是叫平贵人吓着了。”

“嫔妾没有。”章答应憨憨一笑，表面上平静温和，看起来真的没怎么在乎似的。荣妃也不搭话，只问她好不好，之后坐坐便散了。

只是这一日傍晚，荣妃等着三阿哥从书房回来。正悠闲地听荣宪公主弹琴时，吉芯说章答应过来了，便见大腹便便的妇慢悠悠走来。荣宪猜想大人们有话要说，起说她去门前等弟弟回来，识趣地跑开了。

留荣妃，章答应在一旁坐，低垂着脑袋说：“娘娘，嫔妾有件事想求您。”

边上吉芯闻言，便笑说去奉茶，带了女去。一时殿无外人，章答应又望了一门前光景，才对荣妃：“万常在的十二阿哥没有留在景，娘娘，是不是嫔妾若生了小阿哥，也不会留？”

荣妃：“不错，我实在忙不过来。就说十二阿哥，本可以养在景让万常在自己照顾，但那样怕被人诟病咱们坏了里的规矩，反而惹麻烦。所以你若生了阿哥也一样，我但凡不里的事，替你们照顾孩也是应该的。可你看到了，我这儿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章答应忙：“嫔妾明白这些理，万常在也对嫔妾说了。娘娘，嫔妾是想，若生了公主，送去阿哥所应当应分，不能给您添麻烦，但若是生了阿哥，嫔妾想送去永和求德妃娘娘抚养。”

荣妃眉一挑，午端嫔才说别找章佳氏商量，怕亲娘的不能心甘愿，这会儿人家自己送上门来了，可她不能显得太主动，只笑：“这是好事，可你求德妃娘娘就好，为何来与我商量？”

“嫔妾是娘娘里的人，一切该由娘娘主，怎好不先问过您的意思。”章答应从容地说，“娘娘若是应允，嫔妾就敢大胆去求德妃娘娘了。”

荣妃心中暗想，她本有这个意思，还与端嫔合计好如何让岚琪心甘愿地收养一个小阿哥，一面恐岚琪不肯，一面又怕章佳氏舍不得。虽说她是从永和来的人，谁又知她是不是表面上对德妃恩德，实则心里忌讳人家提她的呢？人心隔肚，荣妃自觉不曾看得穿这小答应的心思，就不能贸然对她说什么什么。

章佳氏自己来求，就与她不相了。岚琪的面上她可以推脱责任，对着章佳氏也不必心存隐忧，不由得便笑：“这是好事，我没理阻拦你，但德妃那边能不能答应，我可就不知了。你要晓得，德妃娘娘每日都在慈宁伺候，如今小公主也都是母嬷嬷们在养。你若是生了阿哥送过去，就别指望她能尽心照顾，不是她狠心不愿意，而是太皇太后那边离不开她。这还是要答应了的，若是不答应，你又预备怎么办？可别把好好的事得大家都不愉快。”

章佳氏见荣妃没有任何不悦，显然是由衷肯定了这个请求，于是兴起来，自信满满地对荣妃：“嫔妾想好了，娘娘您答应后，嫔妾就去求德妃娘娘，总有一番话说。若德妃娘娘不肯，日后再想法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