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的，不然大哥也不会偷偷和额娘讲，额娘好像还有些生气。我知这个不能问额娘，宝云你放心，我就自己知好了。”

宝云有些诧异地看着八阿哥，都说皇家儿女心智得早，可八阿哥是不是早得有些过了？一直以来都觉得这孩很会看，与其说惠妃养着他，不如说是他自己好好哄着惠妃照顾他。这么一年纪，从来不会撒耍赖，任何事都能得让惠妃兴，而惠妃岂是看不明白的人，知是八阿哥聪慧，曾还听她不经意几句嘀咕，仿佛渴望大阿哥能有他弟弟这般该多好，分明差了十来岁的兄弟，哥哥却不如弟弟。

宝云便慢慢将八阿哥的事告诉孩，安抚他说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里类似的事太多了，就和七阿哥、十二阿哥他们独自在阿哥所一样，只不过是换个地方，由更贵的人来抚养而已。

但这些话，八阿哥似乎并不在意，他好像只要晓得大阿哥的话是不是真的就成。而后一路去慈宁，宝云就只听见八阿哥呢喃了一句：“可是每次见到觉禅贵人，她都不理睬我，好像不认识我一样呢。”

这不仅是八阿哥的疑惑，亦是里所有人都奇怪的地方。觉禅贵人作为八阿哥的生母，由始至终没有对这个孩正看过，好像本不是她生的一般。当年在咸福的闹剧也人尽皆知，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时常能看到觉禅贵人领着十阿哥去各请安，宛若母一般亲昵洽，可每每遇见八阿哥，依旧形同陌路。

八阿哥来慈宁时，正赶上四阿哥从书房回来，都是来给太祖母请安。太皇太后早就除了节庆之外平日不见后妃嫔，但重孙个个都是她的心肝宝贝，谁来都一定见。这会儿四阿哥和八阿哥一起站在面前，是孙里最最漂亮的两个小，看得老人家眉开笑，对胤禛说：“明年胤禩也要上书房了，哥哥的要好好带着弟弟。”

胤禛却不怎么，只是闷声了，太皇太后见他这样，突然想到兴许是胤祚的缘故，一时心酸也不再提。问问俩孩今天了些什么，便打发苏麻喇嬷嬷领他们去洗手回来吃心。

两人回时就看到德妃娘娘带着女来，她甜甜地笑着，对胤禛说：“今天的莲藕糯得很，比前天的还要好。温宪不来捣，嬷嬷新开了桂，你蘸着多吃几块。”又和蔼地问胤禩，“八阿哥喜吃莲藕吗？”

“喜。”小家伙大声地应答，便跟着哥哥一起去洗手。等待女奉来盆的工夫，边没什么人，胤禩突然拉着哥哥说，“四哥，你知吗？我不是惠妃娘娘的孩。”

胤禛淡淡地看他一，他当然知了，书房里几个阿哥早就说过这件事，大阿哥还叮嘱过他们不要在八弟面前提起。不过现在胤禩既然已经知了，他也无所谓，不在意地说：“和我一样，这没什么的，觉禅贵人是你的生母，往后你对觉禅贵人也要更尊敬才是。”

胤禩却问：“四哥，那你会喊德妃娘娘额娘吗？”

“会啊。”胤禛不假思索，但他也明白，好像并没什么机会喊额娘。而且他一直以来都称呼母亲为德妃娘娘，母亲没见什么不兴，他也就不想刻意去改。再者额娘似乎是在意这些事的，从前那么害怕自己会离开她，为了额娘，就不要计较什么称呼了。反正他心里一直都很喜生母，德妃娘娘对他而言，生母与否早就不重要，就算不是为了胤祚，将来也一定会好好孝敬她。

“那我次见到觉禅贵人，也喊她额娘，她会不会就理睬我了？”胤禩忽闪着睛问哥哥，“德妃娘娘对四哥好亲切，可是觉禅贵人从来都不理睬我。”

“那你还是不要……”

“四哥别说了。”

没等胤禛回答什么，胤禩突然打断了他，原是有女捧来了盆，他冲哥哥眨了眨睛示意不要在别人面前提起。等洗了手往太祖母这边来，胤禩又轻声对哥哥说：“四哥别跟其他人说好吗？我额娘不知。”

胤禛只是了，之后兄弟俩陪着太祖母吃心。胤禩很会哄太皇太后兴，胤禛偶尔也会觉得他说话有趣。再等兄弟俩一起离了慈宁，太皇太后便对岚琪说：“两个孩哄着多吃了几，晚膳不要准备了。”

岚琪没有勉，太皇太后如今吃得越来越少，年纪大了的确吃得少而致才好，便陪她在屋檐站着说话。太皇太后一手拄着拐杖，一大半则靠着岚琪。老人家越发瘦弱，岚琪也支撑得住她的，心里偶尔会难过，她一直都还记得太皇太后当年的模样，如果太皇太后永远那样神矍铄该多好。

“胤祚没了之后，胤禛有什么变化，你看来了吗？”静谧之中，太皇太后问起来。落日余晖最后一缕金黄从慈宁渐渐散去，天徐徐暗来，老人家的神也有些黯然，沉沉地说，“今天看他对八阿哥的模样，再有她们多少告诉我一些孩在书房里的事，这孩如今对兄弟，不像从前那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