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着，你要他们兄弟之间怎么想这些事？”太皇太后眉蹙，最后警告，“明儿就把那孩送回去，从今往后再不许。这孩若能成个模样，是得上胤禛的，自然遂你们的心愿。可她将来若不好，只怕你们自己就先嫌弃了。”

皇贵妃乍听太皇太后说那些话时，满腹的不服气，觉得老人家是听信了什么谗言，又来挑她的刺。可之后一番话，直听得她心服服，此刻连声应：“臣妾谨记太皇太后教诲，往后会留心毓溪的成，但再也不让她了，不能让她养自视过的坏。”

太皇太后听皇贵妃这般说，并不到欣，反而提醒：“在我面前说说便是了，在人家面前，你要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要有自己的威严和尊贵，别让人动不动就看透你的心思。我知你必然对乌拉那拉家要有一番代，该怎么说话，自己掂量掂量。别失了皇家的面，天好姑娘多得是，并不是非他们家的闺女不娶。”

“臣妾谨记。”皇贵妃极少能表现这般五投地的服气，岚琪在一旁看着，知她是为了四阿哥。如太皇太后所言，皇贵妃一直以来对四阿哥是用尽了心血，她自的病和缺是难改了，可她没允许四阿哥也沾染这些，每每想到这些，岚琪都不后悔当初那个决定。也许皇贵妃永远不会知四阿哥会去承乾是她的心愿，也许这样才更好。

两人一并从寝殿退，恰好见毓溪和温宪手牵手跟着苏麻喇嬷嬷从小厨房过来。毓溪到底比温宪年，像个大似的领着妹妹。小公主手里正抓着糕吃，她时不时便伸手去掉蹭在温宪脸上的心屑。

温宪见到她们，忙跑过来把手里的糕举得的：“皇阿玛赐了好多好吃的，皇贵妃娘娘一起吃。”

皇贵妃笑着与她说了几句话，见毓溪乖巧地立在后，心中仍是十分喜，又想起太皇太后找她来是一起用膳的，此刻离去孩们兴许会奇怪。岚琪见她神犹豫，便：“娘娘且与孩们说会儿话，嫔妾去准备晚膳，太皇太后过会儿也要用了。”

皇贵妃没说话，岚琪径自走开。瞧她在慈宁熟门熟路的模样，瞧慈宁的女太监对德妃言听计从的架势，她举目四顾这殿里的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她并没有忘记自己曾经的恶，曾几何时，她对乌雅岚琪说过的话至今还记在心里，每每想起来背脊上便是一阵冷。她不敢正视从前的自己，可从前的自己怎么也挥不掉抹不去，甚至每次看到德妃，都会想，她还记不记得那些话？

晚膳娘儿几个一起享用，膳后岚琪要一直伺候太皇太后安寝，皇贵妃不必这些事，便带着毓溪和温宪先回了承乾。等岚琪回来时，正好在上遇见皇贵妃一行。她刚刚送温宪回宁寿，此刻见到岚琪，却冷声：“你这一天天地在慈宁里待着，不惦记小公主吗？刚刚从你门前路过，都听见孩的哭声了。”

岚琪心里有分寸，从容地应：“母们都训练有素，比起嫔妾更能带好孩，嫔妾很放心。”

皇贵妃眉一挑，摇着手里的团扇慢悠悠走上来：“说到底，慈宁里离不开你，是不是？”

“嫔妾不敢。”岚琪应着，心里则犯嘀咕，皇贵妃这又是怎么了？

两人走近，岚琪微微垂首，觉到皇贵妃在看着自己。夏日里打灯笼易招蚊虫，路上都是由小太监掌着灯笼远远引路，借着月和灯笼的指引前行。这会儿皇贵妃看她，也只能凭朦胧月，岚琪垂首依稀能看清皇贵妃裙摆的绣，想必皇贵妃此刻，同样能看清她的面容和神。

皇贵妃立定了，手里团扇一阵阵摇，中慢慢：“太皇太后的如何？里近来常有传闻，说太皇太后骨不大好了，你天天在边，你该最清楚。”

“如娘娘所见，太皇太后很好。”岚琪应答，“太皇太后年事已，自然不能比年轻人。或有疼脑腰背酸痛，也是该在年纪上的事，里的人太大惊小怪。”

“从前我对你说的话，你可还记得？”皇贵妃突然没没脑地冒这句，岚琪不禁抬起脸看她。皇贵妃说过的话可多了，她怎么知是哪一句？

皇贵妃微微皱眉，咳了一声说：“从前年少气盛目光短浅，甚至有些心狭窄，我说过的话自己想来都很惭愧，可你一向被人夸赞宽容大度，我希望你别记在心里。”

岚琪听见这话，蓦然一惊，忍不住抬望望天上的月。今儿月亮也该是东边起来的吧，皇贵妃能对人说反省觉悟的话，实在太不寻常了。

“你要好好照顾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在，才能眷顾你更眷顾我们四阿哥，你终归是四阿哥的生母，你要为他着想。转六阿哥没了快一年，你还不知这辈能不能再有儿，胤禛就是你将来唯一的依靠，所以从现在起，你的每件事，都要以他为重才是。”皇贵妃这番话，显然有备而来，说得不疾不徐，比起从前咋呼急躁的架势，更多了几番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