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皇太后继续：“咱们博尔济吉特氏能接连几位大清国母，是无上荣耀。可你要明白，今时不同往日，往后我不在了，你更加要记住自己是大清的太后，是新觉罗家的人，任何事要为玄烨考虑的。”

“皇额娘想说什么？”太后听得有些糊涂。

“福临那时候，里大多都是蒙古妃，可你再看看玄烨，这里的差别，就是朝廷和草原关系的转变。从前他们要靠我们一起夺得天，如今我们却成了他们要防备的存在。”太皇太后神凝重，握着儿媳妇的手也越发用劲，“我若不在了，玄烨应该不会再让你多与草原接，那你一个人在这里，除了地位份，就再没有什么依靠。到那时候，一定会有人来打你的主意。你可要睁看清楚了，那些利用你的人，能给你一时的甜好，可也能随时随地抛弃你，甚至让你背黑锅承担责任。反正你孤零零一个人，怎么都好对付是不是？”

太后听得很认真，心里更生几分害怕。她年纪不小了，再几年就奔五十了，可过惯悠闲的生活，什么事都不用她心。即便这几年了心智，仍旧不及太皇太后两三分。她极度地依赖婆婆，甚至不曾仔细想过，太皇太后去世后她该怎么办。

“玄烨嗣多了是福气，可保不定将来会惹祸。孩们的额娘一个比一个明，谁不想争上位？只有太是没娘的孩，他最好欺负。”太皇太后幽幽一叹，叮嘱太后，“将来，你要有太后的威严和尊贵，要有能压得住后的魄力。可

是你也要装糊涂装傻，清闲富贵的日过着，别去沾染任何一派的斗争。你哪一边都不靠，玄烨才会让你依靠，你要知谁才是天之主，你往后能依靠的只有玄烨。可你若和玄烨相悖逆的事，他早不是从前的小孩了，连他都可以抛弃你。”

太后蹙眉轻声问：“难连德妃也不能亲近？皇额娘您那么心疼德妃，那么喜她。”

太皇太后摇，耐着继续：“亲近是另一回事，岚琪没有坏心，你当然能与她亲近。可她是是非之人，你若沾染她边的麻烦，那些人可就要连同你一起对付。到时候不仅是你自的麻烦，也会给科尔沁惹祸，甚至还反过来牵连岚琪。”

“皇额娘？”太后开悟了，但有些犹豫，抿了抿才说，“您是不是担心太将来的地位会动摇，你是不是担心阿哥们将来会争皇位？”

太皇太后抬手在儿媳妇的面前，示意她不要说话。自己则郑重其事地说：“我不希望有那一天，朝廷皇室安宁才能久久，可未来的事谁也不知会怎么样。真有那一天，你一定要置事外。”

“是。”太后答应。

“若闹到最后……”太皇太后眶微微泛红，她看不到未来了，却能想象可能发生的一切。她也不晓得太后能不能寿地等到遇上那些事，可她现在不代只怕再没有时间。一时涌起伤，声音也哑了些，“若真有一天闹得不可收拾，岚琪和她的孩若是败了，你最后帮她一把，保她和孩的周全，这是我的私心。”

太后微微笑：“皇额娘真疼她，臣妾也会一样疼她。”

“我总觉得自己因为她才多活了十年，这孩比任何人都用心地照顾我。”太皇太后悠悠而笑，可渐渐轻松的神里，很快又几分忧虑，“也是因为这十年，注定她这一辈都不能平静。我看不到也算是福气，可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