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则笑：“皇上真以为臣妾多研究学问？不过是闲来随手翻翻书。如今也不这些正儿八经讲经世治国的学问，新鲜有趣的话本才好看。”

玄烨不以为意：“那里也有学问，但将来孩们大了，你不能听不懂他们说话不是？”

岚琪望了他一，皇帝中有着未来，想起胤祚的名字，只叫她心一。昔日嬷嬷的话也犹在耳，太虽好，终不知能否敌过命运，健康寿才是太将来践祚的本。可若太无福，继承者的位置随时都会发生改变。那是皇帝与太皇太后对于皇位传承的信念，也是这些日来，困扰了岚琪，让她迷茫不知所往的原因。

“皇上，往后臣妾还能像从前那样，跟您撒耍赖吗？”岚琪冷不丁冒这句话。玄烨正要领她去东侧跨院的传心殿看看，一时停来笑问，“怎么了？”

“这次闹别扭，岚瑛只是其中一个缘故。要的是胤祚走后，臣妾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可越努力就越迷茫，突然就不知将来的人生，该往哪儿走才好。”岚琪安宁地笑着，再说起这些话时，她已经足够，“臣妾一面想要与您亲近，想像从前一样无所顾忌，可又想到自己如今的份地位，想到膝的孩们，就不敢肆意放纵绪。对于您，更是总在丈夫和皇帝之间患得患失。不兴的时候发脾气，心里却害怕您是帝王，这样发脾气，会不会惹怒您？会不会自此被您厌恶？即便是兴的事或是稀松平常的事，时时刻刻不在您这两份间徘徊犹豫。每一次心波动，过后都会不断地自责和反省，结果兴的事兴不起来，委屈的事也得自己后悔不已。日越，渐渐地臣妾就厌烦了，甚至见也不想见您，知您好好的，就足够了。”

玄烨听得很用心，不说话是想等她继续说去。果然，岚琪清了清嗓，又说，“往后，一件事归一件事，兴的时候就真正地兴，不开心的时候也不藏着掖着。臣妾不了荣、惠妃那样贤惠的人，本来人与人就是不同的。臣妾求的，是久久陪在您边。可若总是不断地后悔后怕，不断地责备自己该这样不该那样，莫说皇上不抛弃臣妾，臣妾自己就先要放弃了。这样的日再一些，乌雅岚琪就不成了。”

“胡说八。”玄烨嗔怪她最后那句“不成了”，面上则是挂着笑容，轻轻一叹，“后所有的女人，都这样存在于朕的边。她们每天要反省自己的言行是否会怒圣颜，每天要想法一回能把朕哄得更兴。朕也会迷茫与她们的关系，那样的相连朕都会觉得疲惫。政治的联姻，自有它存在的价值和意义，朕不想多计较。可并非人人都牵涉政治，虽然朕不是因为你的清白简单才喜你，可这的确也是让朕可以全心全意无所顾忌疼着你的缘故。既然你自己也想明白了，从前怎么样，现在、往后还怎么样，咱们不是说好了？”

岚琪欣然一笑，握了玄烨的手，郑重地应：“与偕老。”又恬静笃定地笑着，“臣妾自知不是能与您并肩叱咤风云的女人，就不要那些心了。如太皇太后所说，照顾好您，在您疲倦心烦时，能有一安心之所，是臣妾所愿，亦是责任。”

玄烨欣然，笑着她的手说：“实在笨，这些理参悟那么久，都两个多月了。你对朕而言一直与众不同，那些事，本就不要你心。”说话时，无意间碰到了肚，喜地问，“瞧你神好，朕很安心，你别再想其他的事，好好养要。”

两人说甜言语，旁人自然听不得。但之后到了传心殿，岚琪听玄烨问底准备在此祭孔的事，她知是要开经筵大讲了。却不料玄烨对她说：“太就要阁，正在拟定阁讲学的日。那一日后，诸王、大臣于太面前要行两跪六叩礼，阿哥公主们也不例外。妃嫔之间与太接，也要有所限制了。”

岚琪记得当年来看文华殿废墟时，经过毓庆原址，东尚未建造好。可一转太已经大，即将阁讲学，更与兄弟之间有了君臣之别。昔日五台山归来途中的事还清晰地在前，之后的日虽然相见有限，宴会上也不过是颔首间几句寒暄。可岚琪依旧觉得，那个孩无论何时，都让人觉得他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