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一无所有了。

她以为德妃吓唬自己来着，可冷静来想，上一回皇贵妃惩罚她，家里一句话也没有。这一回闹这样的事，叔父也只送来冷冰冰的四个字。是啊，她到底不是索额图的亲女儿，到底不过是寄人篱的孤女，有朝一日被家族抛弃，她真的会一无所有。

平贵人呆坐在床榻上，直到夜都不曾动一。她年纪还小，虽然自视颇为人嚣张，可毕竟初涉人世，仿佛这一刻才刚刚醒悟过来。她到底凭什么在这里横行霸？便是太，快一年了，她们姨甥俩几乎没说过什么话。

“主，很晚了您睡吧。额上的药换了新的再睡，不然会留疤痕的。”女来提醒她安寝。平贵人直直地看了她们，莫名其妙地问：“章答应的孩还在吗？”

女低垂着脑袋，亦是十分后怕。都不记得哪个打了章答应一鞭，但平贵人那一脚踹上去，所有人都看得清楚。这会儿战战兢兢地说：“婢觉得只要没人来咱们院里找麻烦，应该就没事儿。”

平贵人：“我不得她胎死腹中，可为了自己周全，还是让她把孩生来吧。反正生来，也不晓得能不能大。”

大半夜里说这么恶毒的话，女听着只觉得背上凉飕飕的，不敢再多嘴多，伺候着平贵人盥洗换药。冷不丁地突然被她抓了胳膊说：“你们好好跟着我，好好帮我，若是家里指望不上的，我也要靠自己挣脸面。我终归是皇后的亲妹妹，是太的亲姨娘。他们投鼠忌，绝对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女看着她中幽幽溢的凶戾神，不禁打了个哆嗦，颤颤了答应：“婢记着了。”

如此一夜相安，平贵人自去年被皇贵妃禁足后，这一次又因脑袋开要关起门来养病，令的是永和德妃。多年来只在慈宁行走，不问六琐事的德妃娘娘第一次指教妃嫔，就盯上了嚣张的平贵人。虽然上没说惩罚，可到底发生了什么早就在六传遍。德妃这一恶气给的，往日没少受平贵人闲气的，都暗暗叫好。

但另一声音也迅速闹起来。近些日关于德妃失的传言本是愈演愈烈，要时候德妃惩治了平贵人叫人前一亮，顺带着她里去的章答应也有了喜。本以为德妃若真的失，其他人的机会就要来了。结果隔天散了朝，乾清就一乘轿，大大方方把德妃接走了。

轿自承乾门前路过，里的人瞧见，默默把话传来。青莲捧着汤药正要门伺候皇贵妃喝药，听说了不禁皱眉，吩咐众人：“别在娘娘面前提起，问起来了再说吧。”

了门皇贵妃正歪着，昨天那样的闹剧也不见承乾面，实因皇贵妃不好。最近这些日她总是生病，太医查过说虚。等佟国维了外的大夫给女儿诊治，说是少年时心气浮躁伤了心肝，这些年又为四阿哥心诸事十分辛苦，再加上几次产和一次辛苦的分娩，几乎被掏空了。这些话佟国维找来的大夫敢说，里的太医可不敢说。

皇贵妃才皱眉喝了药，突然见跟着四阿哥的小和跑回来。她急着问是不是书房里了事，小和却笑：“四阿哥打发才回来，说娘娘到了该吃药的时辰，请娘娘一定时服药，别耽误了。”

“这孩，不专心念书，惦记我什么。”皇贵妃心里温，一嘴的苦涩也无所谓了。让青莲赏赐小和，又教训他，“好好跟着四阿哥，别招四阿哥闯祸。四阿哥好，自然多得是赏赐给你拿。若是不把主伺候好，我拆了你的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