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靠上床困倦就袭来。岚琪见他沉重，便不多说话，只记得玄烨睡着前糊的一句话：“温宪将来要嫁在京城，这样坏脾气可不成，会给你丢脸，可你放心，朕替你看着呢。”

疲倦的男人很快就睡着，岚琪看着他安逸的睡颜，突然有哭的冲动，捂着嘴好一阵压抑后才平静。她心里曾很没理地怨过玄烨，怨他对自己太好，好得福气溢来，以至于牵累了孩。可多荒唐的人才能想这荒唐的话，岚琪为自己有过这样的念到羞愧。

“可是玄烨……”岚琪轻轻靠在了丈夫的胳膊上，心里默默地念着，“我从来没有这么迷茫过，即便你在我边，即便我们还有女儿，即便我肚正育新的生命，可我却还是像走到了岔路似的，不晓得之后该走哪条路。玄烨，我从来都没这么迷茫过。”

夜渐，永和的灯一盏一盏熄灭。除了门前值夜的人脚边的火炉偶尔发炭木崩裂的声响，万籁俱静，谁都不愿打扰这样一个宁静的夜晚。可时才过不久，永和的门突然被拍响。守门的小太监吓得赶应门，只听外说：“咸福贵妃娘娘请皇上过去，小公主病了。”

消息传来，值夜的梁公公皱眉嘀咕：“怎么又是咸福？”

李公公送完加急的折便走了，为了保养他不再给皇帝值夜，今日到梁公公。前些日的麻烦事虽没有他什么事，也连带着叫师傅训过话，近来事更加小心，怎么就又遇上温贵妃矫了。

然而这一次，温贵妃偏偏没有矫。咸福里小公主一度停止了呼，如同死了一般。即便缓过一气，也是气若游丝孱弱得不行。赶来的太医几番诊断，甚至对贵妃说了要有所准备的话。她这才吓得不知怎么好，要去请皇帝来。送话回来的人说：“说是让娘娘等一等，皇上起了就来。”

可是今晚咸福的消息本就没传德妃的寝殿，温贵妃守着女儿，一等就等到天明。

咸福上彻夜未眠，小公

主的命是救过来了，可太医还是不松，不敢保证公主一定能康复。对于襁褓里的生命而言，接去的就是等待死亡。

温贵妃一直不像个母亲，不论是最早对八阿哥，还是对亲生十阿哥。她至今不懂怎么照顾孩，只有孩兴的时候才会和他们玩闹一。一的风草动，就把母嬷嬷们推在前面。就连殿里的觉禅贵人，都比她会料理孩的事。

这一晚觉禅氏自然也没有合，这会儿门来，香荷捧着盘，里一碗白粥并几样小菜。觉禅氏来劝温贵妃：“娘娘用些早膳吧，不然要撑不住了。”

温贵妃没有在孩边，只是独自蜷缩在窗。听见觉禅氏的声音，抬起憔悴的双，青黑的袋和充血的眸，让她看起来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嗓音也有些沙哑，涩地声：“皇上……来了吗？”

觉禅氏心中无奈，只好温和地说：“万岁爷上朝去了，这会儿怕是不能过来。话已经传到前去，了朝大概就会来。”

“大概。”温贵妃似乎只听了这个字，冷笑着，“昨晚女儿要死了他也不来，今天命救过来了，他还会来吗？”

觉禅氏尽量解释着昨晚的事，说：“听闻皇上这几日连着劳累，昨天难得睡好了。底的人都不敢惊动圣驾，但时刻都观望着咱们这儿的事。说到底是那些才瞒着，并不是德妃娘娘不让皇上来，或皇上不想来。”

温贵妃猛然抬，暗沉的睛里凶戾的质疑，一字一顿地问觉禅氏：“你是在帮德妃说话吗？那一回后，你们还在继续往来吗？她给你什么好了，你现在一心一意都要帮着她？”

觉禅氏闻言便跪，面不改地回应她：“那一次娘娘召嫔妾过去，是改几件袍。娘娘她节俭，不想因为怀又折腾务府为她重新衣裳，嫔妾帮着改了几件衣服而已。至于之后的日，嫔妾日夜都在咸福，或偶尔为您去办差事，都在您前，哪来的工夫与德妃娘娘往来？至于好，那日为娘娘改衣裳，娘娘赏了两把簪，还在嫔妾屋里。”

温贵妃听得仔细，见她滴不漏，心想的确如此。那回德妃虽然把她喊去了，但之后觉禅氏几乎每天都在自己跟前，偶尔去办几件事。也没听她手的人来传话说觉禅贵人和德妃有所接。刚才那些话，的确是冤枉她了。

而比起温贵妃想要完全掌控觉禅氏，后者显然更了解她。此刻就知要给贵妃一个台阶，和气地说着：“娘娘一夜不眠，实在辛苦了，您先去休息一。嫔妾守着小公主，若是前传话说皇上要过来，嫔妾立刻就来叫您。现在您太憔悴了，只怕见了圣驾，皇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