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也说了不少的话，外来送贺礼恭喜的，都给觉禅氏和冬云来应付。

德妃要安胎，永和是环带着杏儿来送礼，那么巧遇见平贵人来。平贵人在女面前很能尊大，瞧见环几人向她行礼，冷笑：“都说永和的女也人一等，赶起来吧，别叫人说我欺负你们。”

环不与她计较，安静地起，冬云过来接礼，杏儿将礼双手奉上。冬云随笑：“这个姑娘脸生，是永和新来的？”

平贵人望过去，瞧见杏儿一张鹅脸饱满圆，漂亮的睛又大又亮，睫忽闪忽闪映着嘴上甜甜的笑容，叫她看了不禁心中恨恨的。永和的女一个个那么灵，总不见得德妃平时狐媚皇帝，也有这些丫的功劳？

因皇帝在咸福里，她们都不得，平贵人本想闯见见皇帝，却有觉禅贵人这个冷脸门神挡在前。平贵人和她谁也不比谁尊贵些，不好当众撕破脸，何况里还有皇帝在，便只能悻悻而归。可回来后左右觉得不痛快，让女去把在乾清当差的人找来。

李公公手的大徒弟，除了近来越发得皇帝重用的梁公公外，还有比梁公公更早两年的赵公公。若论师徒关系，赵公公还是梁公公的师兄。可近年来随驾巡也好，或是几位得妃嫔跟前的事也罢，风光的都让师弟占去。李公公瞧着岁数越来越大，大总的位置，似乎是没指望了。

平贵人前，索额图就已在里打。这个赵公公是个可以钻的空，她后也时常召他来问话，左不过是探问皇帝的喜好。而赵公公如今在里没有靠山，平贵人位分虽低，家世背景却了不得，索额图早就打好，他必然是殷勤伺候着的。

“皇上近来都不翻牌了？为了个六阿哥，整个后都不要了吗？”赵公公到了跟前，平贵人没好气地说他，“你们既然是边伺候的，也该提醒提醒。”

赵公公苦笑：“师傅他劝过几次，可皇上太忙了，顾不上那些。”

“顾不上？德妃肚里都有了，算哪门的顾不上？怎么着，在瀛台就顾得上，回了就顾不上了？”平贵人小小年纪，说起这些事却丝毫不害羞，更恨，“还不是碍着永和吗，但凡有人开个，接去就好办了。可里挑哪个好，只怕谁也不愿意第一个跑去伺候，怕往后和德妃结梁。”

“贵人说的是，想必皇上和后主们都顾忌这个。”赵公公附和着，他也没什么主意。

平贵人眯斜视，将这猥琐的才打量了几番，忽而笑起来：“不说那些，我听说李公公从瀛台回来累着了，歇了好一阵，你们忙坏了吧。”

赵公公忙：“才不忙，伺候主们是应该的。”

平贵人笑：“你在里有有脸，李公公将来卸了，该是你接手大总的位置吧。”

赵公公为难地一笑，故意在平贵人面前诉苦：“小梁近来得，好些事才都不上手了。”

平贵人啧啧：“那你就甘心叫人家挤对？”

赵公公连连摇：“才没法，大家一样的品级，才能拿他怎么办。”

平贵人一手支着，纤的护甲叫人看得心惊胆战，生怕她自己划破细的肌肤。可她却毫不在意，还轻轻一晃，冷幽幽：“对付个才，很容易。可我这儿有件事，正愁没人去。”

赵公公在这里混的年份比平贵人的年纪还，哪儿能看不穿一个十几岁小贵人的心思。他正没法挤对掉小梁，师傅喜他，小梁若有什么事，一定算在他上，投鼠忌这么些年才忍耐。瞧着师傅年纪越来越大，若能借他人之手得到大总的位置，那就最好不过了。

要是别的什么贵人，哪怕是僖嫔敬嫔几位，赵公公也不敢轻易结。但平贵人背后的地位不同，平贵人说想帮他，等同是索额图大人，与其他几位天差地别的不同。

“才就该是为主分忧的，贵人只对才说，才还有不尽心的吗？”赵公公狡猾谄媚地笑着，洗耳恭听平贵人的吩咐。

平贵人很满意，勾勾手指说：“你且过来。”等那赵公公凑近些，才轻声，“皇上太顾及德妃的心，才不与后亲近。这节骨儿上谁也不愿第一个跑去，那就该是你们尽心，往皇上龙榻上送人了。里那些个答应常在都呆呆笨笨的，我瞧着不成。今天瞧见一个小女，聪明又灵，还是张生面孔，皇上一定喜。”

赵公公问：“不知是哪里的女，才好去打。”

平贵人艳的睛里恶毒的目光：“就是德妃娘娘从瀛台带回来的小丫，德妃娘娘如今自己怀着孩不能伺候皇上，咱们得帮她一把。把她里的人送到龙榻上，皇上若喜，也是永和的风光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