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地摇，淡淡一笑似乎谢苏麻喇嬷嬷的好意。只是如今她的笑容，叫人怎么看都只有心疼的份儿。而太皇太后之前早与皇帝说定了，不能把四阿哥送回去，此刻却：“你若想要回四阿哥，总有商量的话说。那个什么常在不是也怀着了吗，等她生了再抱给皇贵妃也成，总不亏待她。”

太皇太后明白，这话说去就收不回来。可她相信岚琪不会，说来是希望她能觉得自己被呵护着被偏着，好一她冰冷的心。

果然岚琪：“臣妾心里的悲伤，不知几时是个，里就不要再添什么悲伤的人了。四阿哥是皇贵妃娘娘的命，要走四阿哥，皇贵妃娘娘也不能好了，四阿哥也会怪臣妾太自私，臣妾不能这样的事。即便人回了永和，心还在皇贵妃娘娘上。如今他在承乾，心里多少还有几分臣妾，臣妾便满足了。”

“可怜的孩，难为你心如此宽大。”太皇太后将她拉到边。

岚琪果然又要落泪，但忍住了，轻声：“是臣妾把他送走的，一切都该臣妾自己承受。”

然而太皇太后毕竟还在病中弱，是见了岚琪神才好些。岚琪则胜在年轻，还能撑起几分神，也早就被掏空了。到傍晚伺候太皇太后吃了药，气就很不好。苏麻喇嬷嬷便劝她早些回去歇着。太皇太后让苏麻喇嬷嬷派人小心送德妃回去，叮嘱她：“你养好了再来看我，知你缓过来了，我这心就放了。”

岚琪请太皇太后好生保重，便由慈宁的人一路送回永和。她疲倦地坐在肩舆上，微微睁看着路上的光景。这熟悉的路，她曾牵着儿的手走过无数遍。胤祚活泼好动，总疯跑一阵又扑回来撒，偶尔跑得急摔倒了，就赖在地上大哭，非要额娘亲手抱了才行。好几回抱着小胖墩儿回永和，岚琪累得手都抬不起来……

如今，甜好的回忆成了最痛苦的存在，每想起一些，她的心就像被挖掉一块。她也想缓过来，也想摆脱这份痛苦，可盼不到的悲伤，日日夜夜都折磨着她。

肩舆忽然停，岚琪一震，回过神，缓缓抹去面颊上的泪。不等她抬，已听见孩的声音说：“参见德妃娘娘。”

抬，是三阿哥和四阿哥带着他们随侍的太监立在路旁，算时辰，正好从书房回来。两个孩都稍稍垂着，似乎不敢看岚琪。而岚琪看到四阿哥，神就停在他上挪不开了。对太皇太后说的那些话有多虚伪，只有她自己明白。就因为知一切不可能，她才会说这些说服自己也说服别人的话，毫无意识地就说，仿佛已是在这里生存的本能。

那么巧地遇见了四阿哥，不等岚琪什么反应，环就让人把肩舆放来，更主动来搀扶主起，似乎想她和四阿哥说几句话。可主仆俩稍稍走近孩们，三阿哥没什么，胤禛却往后退了一步。

胤祉也懂事了，晓得德妃娘娘和四弟之间的事，很有地朝岚琪欠后，就领着他的人先走开了。胤禛显然有些无措，想留哥哥又说不，索自己也行礼预备要走，而他才稍稍转，岚琪就唤了声：“四阿哥。”

胤禛的定住，脑袋慢慢地垂。岚琪缓步绕到他面前，屈膝蹲来，抬看他的脸，却见一滴泪倏然落，叫她心一惊。

“胤禛，不要哭。”岚琪无力地劝说。

孩抬手抹掉泪，依旧低垂着脑袋，但终究是开了：“如果我不让胤祚吃心就好了，如果是我先吃，胤祚就不会死，都是我不好……”

“没有的事，为什么要这么想？”岚琪心痛碎，不由自主地抓了四阿哥的胳膊说，“你们谁都不能离开，你不可以替代胤祚，胤祚更不能替代了你，怎么会是你的错。胤禛你不要胡思想，皇贵妃娘娘会担心，我也……四阿哥，我也会担心你。”

胤禛抬看着岚琪，抿着嘴似乎在犹豫什么。岚琪则又：“哥哥要好好的，弟弟他才会安心。”

“弟弟没了。”胤禛一提到弟弟，就忍不住泣，但又努力地克制，那矛盾纠结的模样很叫人心疼。他哽咽着说，“弟弟没了，将来我会替弟弟照顾您，可是我不能离开额娘，额娘也不能离开胤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