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孩，半张着嘴什么也说不。胤禛哭着求她：“我不要回永和，额娘，你让胤祚回来好不好？我跟胤祚说好，让他照顾德妃娘娘的，额娘，我要弟弟……”

皇贵妃抱着孩泣不成声。她以为自己已经被儿抛弃了，生怕多一些想要挽留他的举动都会被更地厌恶。她以为儿很快就会离开了，她知德妃可怜，可她不想失去胤禛，胤禛是她的全。

真真实实地抱着怀里的儿，皇贵妃更能会德妃的痛苦。可她拗不过自己的自私，她不到那样善良大度，唯有向儿保证：“额娘不会让人带你走，你永远是额娘的儿。”

心病还须心药医，太医总说这句话，但这一回承乾里算是相安无事了。比起皇帝要迫她把四阿哥送回去，她更害怕自己先被儿抛弃，这心算是落回肚里。旁人看着，虽是好事，不知为何，却显得德妃娘娘更加可怜了。

同是这日早晨，炽的光，两乘肩舆缓缓行经在上。觉禅贵人随温贵妃去宁寿请安，这会儿正要回咸福。虽然怀着，可贵妃说这个时候里正，她该好好表现贵妃的尊贵，好让人知她的存在，故而即便天气炎，也着肚门来。

然行至半程，温贵妃后突然有吵闹声。肩舆缓缓停，她转看了，见觉禅贵人的肩舆歪了，似乎是一杠断裂，幸好没摔着她，但绝不能再坐去。

觉禅氏很快被搀扶来，她走上前对贵妃：“外太了，娘娘您先回吧，嫔妾慢慢走着就回去了。”

贵妃了，但吩咐：“天太，别晒坏了，在凉地里等一等，让他们再送一乘肩舆就是。”

说完这些，温贵妃一行继续往前走去。觉禅贵人看那些太监摆肩舆，似乎还想修一修，便和香荷到近的凉地等候。才坐不久，见一队侍卫过来。为首的人她认得，只是多年没说过话了，从前时常和容若在一起，觉禅氏也喊他一声“曹哥哥”。

曹寅独自过来，恭敬地说：“臣已经派属去另接一乘肩舆，贵人稍等。”

觉禅氏看着曹寅，他的神有些古怪，仿佛在暗示什么，略略瞟向了边的香荷。觉禅氏渐渐会意，可她矛盾着要不要听曹寅说什么。就这会儿工夫，曹寅主动说：“瞧见肩舆上留了一把扇，姑娘何不去取来给贵人扇风驱。”

香荷简单，忙答应跑去那边。而她一走，曹寅匆匆向四周望了望，背过肩舆那边的人，迅疾将一封信给觉禅氏，轻声：“贵人放心，肩舆的事也是臣安排的，就想在这里等一等您，不会节外生枝，您回去后看信便知。”

觉禅氏着信不知所措，看着香荷就要回来了，唯有卷起来匆匆衣袖。而不等她问，曹寅已先回答：“是容若的信，前日他在臣的家中宿醉，醒后让臣帮这个忙。”

觉禅氏想问容若怎么了，正在犹豫要不要说，香荷就折回来，给她打着扇说：“那个肩舆怕是修不好了，主，咱们且要等会儿。”

“知了。”觉禅氏轻轻应一声，不自觉地抿了藏了信笺的袖。曹寅则躬：“臣还要去别查看关防，贵人稍等片刻，新的肩舆很快会送过来。”

觉禅氏了，目光悠悠落在别，曹寅如何离开的她并没有看到。不多久，新的肩舆送来，一行人匆匆赶回咸福。门她就对香荷说：“我大概是中暑了，恶心，你去回贵妃娘娘，说我回去歇着了。”

香荷赶让其他小女搀扶主回去，自己去回了温贵妃。再回来瞧见主歪在炕上，便拿了一人丹给她吃。本要拿扇替她扇风，觉禅氏摆手：“扇风更觉得，你们歇着去吧，我静着歇会儿就好。”

香荷知她家主喜静，见她气尚好，便纷纷退。觉禅氏一人静静待了会儿，听见外再没有动静，也确定温贵妃不会跑来，才悄悄拿收在袖里的信。

展开信纸，足足三页厚的信，熟悉的字迹绝对是自容若之手。可正如曹寅所说，他似乎是醉后所写，笔画间少了往日沉稳，更多了些浮躁焦虑的气息。一字一句都是说他这些年大江南北的见闻，看似平平无常的一封信，可越往后看，觉禅氏的脸越差。泪聚集在眶之中，仿佛随时都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