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她有什么可怕的？”

确如惠妃所说，世人中，德妃伴驾近十载，一路顺风顺，所有人都只看到她如今的光芒，却忘记当年她如何低尘埃。却不知这十年来她如何尽心照顾两，没有付何来的回报，但红的人，只会将这一切归结为“好运气”。

圣驾一路北上回京，十一月十七至曲阜，当地官员已筹备许久，皇帝早早拟定要在十一月十八于孔庙行释奠礼，释奠乃是孔庙最规格的祭礼，历代帝王行释奠礼，几与祭祀天、地、社稷和太庙并重。此行亦是南巡途中最为重要的事之一，玄烨很是慎重，更因将携妃嫔同往，初至曲阜，便遣礼官向妃嫔公主等教授释奠礼相关事宜，定不能在明天闹笑话。

这会儿与几位大臣定了明日的行程，玄烨一时闲暇，想到后女眷们在向礼官学礼仪，便亲自过来想看看状况。因不愿打扰礼官讲授，并未让女太监通报，脚步静静地走来，将近门前，却听见岚琪的声音。

“孔庙，第一石坊称‘金声玉振’坊，句意自孟语‘孔之谓集大成，集大成者，金声玉振之也。金声也者，始条理也，玉振之也者，终条理也’。孟以完无缺的乐曲来比喻孔，赞其为思想集古圣贤之大成。释奠礼中奏礼乐，历朝历代都不同，我大清至康熙六年作《中和韶乐》，取天太平之意，乐章均以‘平’字命名，颁至国学为释奠孔之用。迎神乐奏《昭平》、初献乐奏《宁平》、亚献乐奏《安平》、终献乐奏《景平》、彻馔乐奏《咸平》乐章。释奠礼庄重严肃，诸事齐备后，鼓师于大成门之东先击大鼓三百六十响，撞大钟一百八十响，以示儆戒，而后庙行礼，启，行扫除，安神位……”

玄烨默默退到窗，隐隐听见岚琪正笑地与诸人讲解这些事。皇贵妃坐在上一如既往地皱着眉，倒是几位公主听得很是专心。礼官笑站在一旁，看着德妃满目都是钦佩，玄烨顿时由心生一骄傲，便不再打扰他们，就匆匆离开了。

至傍晚时分，礼官来向皇帝复命，玄烨提起为何是德妃在讲解，礼官不免有些慌张，又见皇帝毫无责怪之意，更笑相问，当然挑皇帝喜的话来讲。

原是他絮絮叨叨说半天后，皇贵妃怒气冲冲地说听不懂，德妃为了安抚皇贵妃娘娘，才开始代替礼官来讲。礼官照本宣章事无细都说，难免枯燥繁冗惹得皇贵妃不耐烦，德妃则只拣要的事简练而言，言语生动不刻板，这才让皇贵妃娘娘听去。

之后更一并祭奠时行礼该如何站位、如何叠放左右手、如何叩首如何敬香，等等，都是德妃所讲，礼官在皇帝面前将德妃娘娘夸得天坠，直言：“臣竟不知，德妃娘娘有如此的学问，毕竟后妃参加释奠礼极少，本没必要通的。”

玄烨万分得意，但收敛于心，未在脸上，只淡淡吩咐：“只怕旁人未必还能全懂，明日务必安排相应人手指引各位娘娘行礼，切不可闹笑话。”

礼官忙磕应诺，战战兢兢地离去。

人一走，玄烨便喊梁公公来，问他皇贵妃那里散了没有，之后往表妹这边来，门见皇贵妃正在蜡烛看书，皱着眉念念有词。玄烨走近问：“果然是到了孔故里，人杰地灵，连你都用功读书了？”

皇贵妃却抱怨：“皇上何苦带臣妾几人同去祭奠，这样的繁文缛节，臣妾闹得一个两个大。”珠一转，想起德妃的博

见多闻，一时很不服气，且听门前女说皇帝来过，也不好瞒着不说，只讪讪，“人家说十年寒窗，德妃倒是正经读书写字也有十年了，早知有今日，臣妾也早些用功。”

玄烨对她却诸多宽容，温和地说：“你不必太张，明日一切事都会有礼官指引，你不开说话就不会错，就班，别人要你怎么你就怎么，很快就过去了。”

皇贵妃纤眉挑起，很不服气地说：“皇上也别看轻了臣妾，大事上臣妾几时给您丢过脸？不然您以为天都要黑了，臣妾还在费心看什么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