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说了什么？”

“少是个好人，她与我说，我若愿意府里住，她可以想法儿为我抬旗，这样就能让你给我一个名分，也不必你再两跑那么辛苦。”沈宛的笑容那样孤傲，神中仿佛满是对方才所说的话的不屑，淡淡瞥过目光看向窗外，冷然说，“可容若你别怪我太直，我毕竟是汉人，虽是女也不愿向清廷屈服，什么抬旗什么名分，我不在乎，多谢你家少的好意了。”

“宛儿，她没有恶意。”容若尚冷静，劝她，“你的心意我更是明白，不然什么抬旗什么名分，还用等她来对你说吗？”

沈宛这才释怀，几分欣的笑颜，淡淡：“我信你，但也有一句话想嘱咐你。容若，我若有福气走在你前，你能辛苦一回，把我送回故里吗？即便我没有家，我也想故乡的泥土，不想飘在这里。我若没福气，让你走在前，我就自己回去，你不必惦记我将来如何，我会好好度过余生，再到地底去与你相会。”

容若心中酸涩，苦笑：“年轻轻的，想这些什么？丫们说你只是风寒而已，哪里就这样严重得要生生死死了，不要再提了。”又说，“你是不是想孩了？我额娘近来心好多了，我虽委屈你不常来照顾你，可我额娘那儿十足地满意，我就想是不是她瞧见我好了，能松把富森带来给你瞧瞧。儿很好很结实，你放心。”

沈宛摇摇：“如今难得太平，不要再闹什么事了，今天少也对我说了很多话，大家心平气和地看待一些问题，她人很好，只是我执意不愿府让她生气了，你快回去哄哄她吧。”

“是她让我来看望你，说你病了。”容若很自然地应着。

可偏偏这句话，戳中了沈宛心底的伤。

她不会告诉容若少夫人对她说的另一些话，说她耽误了容若的前程，说她害得容若被朝廷同僚笑话，说她害得家里犬不宁父反目，说她跟随的只是在江南和她诗作对风雪月的男人，而不是京城里这个背负家族荣耀的纳兰家，说她本就不知容若该怎么活去才是对的，少夫人更说自己是为了容若才默许这私宅存在，若不然她半刻也别想在这京城待去。

可不是吗？这会儿人家来看望自己，也是因为家中妻允许了，不怪自黑龙江归来后，他几乎不在私宅里落脚，她成了弃妇一样被留在这里。在这个举目无亲的世界，她但凡走私宅的门，就随时随地会饿死在外，她义无反顾地跟着容若来了这里，却落得这样的结果。

“你走吧。”沈宛突然一把推开容若，竟是泪如雨，“你心里，永远只有那个表妹对不对？我知，我知……”

容若怔住，沈宛依旧悲伤地哭泣着，一如当日歇斯底里的妻，为什么她们急了都会变得如此彻底，为什么她们谁都不能谅自己？

“宛儿。”容若猛然抱住了沈宛，合着她显瘦的一起颤抖，挖自心底的痛苦说，“是我的错，我一步错步步错，宛儿，我只是想把儿给你带回来，我想让我额娘心松，宛儿你再等等我。”

女人的哭声散窗外，稍走远一些就听不见了，再大再的痛苦，也终究是个人的事，哪怕以悲观的光看待世界，周遭的一切也不会真正为你而改变。

里温贵妃领悟这个理时，咸福已几乎变成冷的所在，她常常独自站在门前看相邻储秀佟嫔的闹。皇帝近来喜佟嫔，时不时来储秀歇歇，佟嫔明明没有任何胜人一筹的地方，可皇帝就是对她好，温贵妃明明没有任何输人的地方，可皇帝就是不喜她。

她用尽了所有法也没能得到皇帝真正的瞩目，那日皇帝当着她的面翻绿牌，前一刻还在问她嫔罚跪的事和胤祐挨打的事，她以为原原本本地说清楚，皇帝没生气那事儿就算过去了。谁晓得转过就有人呈绿牌，当时看着面笑意的皇帝，她甚至奢望皇帝还不如打她两掌来得痛快。

日如般过，温贵妃耗尽心血也没有再改变什么，就连十阿哥都不懂得哭一声装可怜，而她还不至于得去手折磨亲生儿让他日夜啼哭。可纵然她在孩面前泪，这孩也不大会痛痛快快哭一场，连自己的亲骨都不可怜她。

南巡的事一耽搁，本兴致的女人们顿时散了一半的，而随扈的名单始终没个准信，如今连南巡的日也没数了，再不如正月里那般争奇斗艳地渴望得到那仅有的几个位置，之中，紫禁城里总算消停了好一阵。

南巡搁置，原定之后的事都迅速跟上，这转就要夏，天气皇帝必然不会大张旗鼓地门，算计着日，只有等秋再动。但皇帝忙忙碌碌，再不提半关于南巡的事，后的女人们，甚至一度觉得今年是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