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者的，嫉妒便是当事者的望了。

“妾愚钝，听不明白您话中所指。”沈宛从容大方地立定在原地，面上始终是那不不淡的笑容，她在风月场里阅人无数，还有什么是值得她大惊小怪的。

“你又怎会不知，容若他……”

沈宛打断了觉禅氏的话，娓娓而言：“妾听容若提起过，有一个女人为了他而努力地活在墙相隔的世界里，每每听他提起一些事，妾都疑惑，那个女人既然一切都为容若所想，为何又总让他惦记？在妾看来，没有什么所谓的，要为了另一个人好好活着而活着，这样的话说来拗，想来也不可理喻。以妾之资，只能想到，至少两者其中一人，始终纠缠不放，并以一切都是为了他为借，满足的，不过是一己私。”

觉禅氏神凝滞，也不晓得到底听没听仔细沈宛的话，纤瘦的微微颤抖起来，到后来不得不伸手撑在榻上稳住，更不自觉地避开了沈宛的目光，她输了吗？彻底输了吗？可是，可是沈宛这些话，不正是因为容若心里还有自己，不正是因为容若没放和自己的，不然她又怎会想到这些话。

恍惚间，觉禅氏记得类似的话她曾经也听过，是谁对她说的？

而沈宛又：“妾不在旗，与容若是有实无名的夫妻，这样，那一个女人心里又会怎么想？但一纸婚书一个名分，本微不足，至于容若心里是否还想了别的什么人，对妾而言更不重要，要的是往后一辈，谁陪在他边，而那一个人，真就不该再纠缠了。”

几句话简单明了，沈宛听见李氏的丫在找她，再不等觉禅贵人说什么，径自转便离开，觉禅氏好久都没有缓过神，等她清醒时，沈宛早不见了踪影，其他女再折回来时，只看到自家主哭倒在地上。

众人当她是被敬嫔委屈的，却不晓得她上次哭得这样伤心绝，是被皇帝召见侍寝，是再也不能为容若守着清白的时候。而这一次，却是因为沈宛生生扯断了她与容若最后的一丝牵绊，她知她在容若心里的位置，已经越来越渺小。

同是这一夜，紫禁城里，因皇帝与诸多妃嫔离，皇的夜晚变得更加安宁，各各院都早早安歇，永和里德妃亦如是。因知再过几个月肚更大要睡不好，岚琪每日起居饮都有定律，只为全力养好，不愿重演旧年的悲剧。

今晚歇得也早，想象着玄烨在草原策奔腾的英姿而眠，睡梦中似也与他相见，可突然被一阵促声吵醒，睁开时只听环在说：“主，皇贵妃娘娘好像要生了，承乾里闹翻天了。”

岚琪心一惊，顿时清醒了。因为皇贵妃临盆在即，是她叮嘱环和其他人无论何时都要来禀告，自然不怪环半夜惊醒她，自己坐起来觉得没什么不妥当，肚里的孩也安安稳稳后，才换了衣裳往承乾来。

之前曾说苏麻喇嬷嬷会来陪皇贵妃分娩，可嬷嬷前几日有些伤风，今夜一定不能过来，且距离太医计算皇贵妃临盆的日差了十几天。皇贵妃到底是没撑住，幸好太医稳婆一切的人手都早早安排好，里生了那么多孩还不至于会，就是可怜皇贵妃，毫无准备地就要生了。

荣妃不多久也到了，夜时分，不到要关不敢惊动慈宁和宁寿，更劝岚琪：“你自己着肚呢，回去歇着，你又帮不上什么忙。”

却见青莲急急忙忙从里奔来，见了岚琪恳求：“德妃娘娘，娘娘她要见您。”

实则，这便是岚琪非要来的目的，而荣妃多想一也明白了，女人分娩时时刻刻都有生命危险，皇贵妃自己知，若熬不过这一关，她最心的四阿哥，总要有个托付，无疑是托付给孩的生母最好。

“你自己也要小心，别太费心神了，你再有什么事，我怎么跟皇上代？”荣妃搀扶岚琪送到门前，再三叮嘱，“小心你自己肚里那个，说完了话赶来。”

寝殿，床榻上的皇贵妃已经被阵痛折磨得满虚汗，毫无经验的她完全不晓得之后会发生什么，从来也没吃过这么大的苦，除了疼痛难受，本不懂接去会怎么样。皇帝曾旨邀请佟夫人陪伴，可突然早了那么十几天，哪怕现在连夜去外请夫人来，也要一些时候才能到。

岚琪匆匆来，皇贵妃见到她时，刚缓过一阵疼痛，大息着看着同样大腹便便的女人，苦笑说：“你真厉害啊，这么痛苦的事，你怎么还敢生？我可再也不想生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