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了？

边上的宜妃也察觉到事的不妥当，奈何与她同席，躲也躲不开，幸好惠妃有自尊，还不至于在此刻去结什么人，是绷着平日的端庄稳重吃完了整场中秋宴，等散席回到，一门就，连走寝殿的力气也没有。

而这一边留在了承乾的皇帝，正在清静的偏殿里心无旁骛地看折。皇贵妃张罗了外的事，哄了胤禛睡，才端茶来，放茶问玄烨：“皇上，臣妾得还算漂亮吗？”

玄烨闻言放手里的折，端起茶杯笑她：“这话听着满是江湖气息，你从哪儿学来的？”

皇贵妃只笑，得意扬扬地说：“往后臣妾也会盯着惠妃的，真没想到她是这心的人。”但这句话说，她心里不禁微微一颤，自己曾经也不见得有多好，不过是前的人，还有某个人不计较罢了。

“不必你盯着惠妃，只安心过你的日，朕要你帮忙时不会客气，只是你别计较朕总麻烦你才好。”玄烨说着，轻轻拉了表妹的手到边，夸赞她，“皇祖母近来时常在朕面前说你好，朕想，这些年总算没有白疼你。”

皇贵妃却稍稍扬起轻哼：“皇上从前发狠骂臣妾的话，臣妾可半句都没忘。再说皇上疼我，哪儿及得上德妃万分之一，您这话，留着对德妃说吧。”她毫不顾忌地说这些，主动回了自己的手，可满面媚之态，端了茶碗就要走，更冲玄烨然一笑，“寝殿里换了今年新贡棉的褥，松舒适，皇上早些过来歇息，来了承乾还要看折，不如不来的。”

这番话不仅没有怒皇帝，玄烨更是习惯了似的，这么多年他早摸清了表妹的脾气，比起其他女人的虚伪，至少皇贵妃还能让他觉得实实在在的，几句拈酸吃醋的玩笑不伤大雅，他本不会在乎。

承乾今晚自然是宵几度，但同是月圆之夜，却是几家喜几家愁。此时此刻里一片死寂，惠妃从门前跌去后，几乎是被女们架着门，呆呆地坐了近半个时辰，才稍稍缓过一些。

女们来布置床榻，问主是否安寝，惠妃只是了一语不发，几个女退去，便听她们在门前礼貌地喊：“宝云姑姑。”

惠妃听见动静抬起，但见宝云门来，笑近说：“婢睡得沉了些，才知娘娘回来了，让婢伺候您洗漱更衣吧，很晚了。”

“你走过来些，我有话要说。”惠妃声音嘶哑，似乎许久不张嘴使得咙涩，她稍稍垂首轻咳几声，见得宝云到了跟前，突然右手奋力一挥，尖锐的一声啪响，宝云猝不及防地重重挨了一掌，整个人顺势跌倒了去，嘴角更被惠妃手上的戒指划破，殷红的血沿着嘴角。

外端盆来的女吓得惊呼了一声，惠妃却转冲过去抢盆，将一盆兜浇在了宝云的上。女们都吓坏了，纷纷要跑去时，却被惠妃喝止：“都给我站住。”

“今天本当众丑，都是宝云没有好好教你们，今天是那一个疯了，回就不晓得该到你们哪一个了。可你们记着，只要好好服侍我忠于我，就绝不会有这样的场。不然，不等你们疯了，我就先解决了你们。”惠妃发了狠，这么多年在里，她从来不会在人前失态，哪怕是自己的女，也一直温和相待，今日这般模样，的确把小女们吓得不轻。

想她因为贤惠温和，曾经一度得太皇太后的喜，可后来有了个乌雅氏，不知不觉她越来越不上的，这些年在说好听了是左右逢源，但这里多少人冷，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

“虽然皇贵妃替我解决了这件事，免去我们的麻烦，但我不能不反省不自查。教女是宝云的责任，那就从她开始吧。”惠妃恶狠狠地瞪着地上狼狈的宝云，稍稍抬手往外一指，“去院里跪着，明日天亮太照到你上了，你再起来。”

宝云面苍白，齿颤抖，她在里这么多年，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她比惠妃年几岁，比她还早，在慈宁看着她从一个小贵人成到如今的惠妃。当日被苏麻喇嬷嬷指派来监惠妃时，她还不明白看着好好的人怎么就落得被监的地步，一件件事到今天，她也算把这个貌岸然的女人看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