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环忙去柜里翻首饰盒，里一对巧的小镯，岚琪拿过来小心翼翼地给女儿上，泪笑：“这是外祖母给公主的，额娘的额娘就是你的外祖母，外祖母最喜女孩了，知额娘有了你，她那么省吃俭用的人，特地打了一副金镯给你，额娘这么大了，还没得过她的首饰呢，你瞧瞧，外祖母多疼你。”

小公主的手臂晃动了一，嘴里发微弱的声音，岚琪惊了惊，她多想能听见孩的哭泣，可是孩这一之后，再没有什么动静。她觉到前的气在渐渐散去，觉到微弱的生命正在消失。

她止不住泪如泉涌，但努力清晰地吐字对女儿说：“额娘一直没去看你，就是怕你见了额娘，就要心满意足地走，额娘想留住你呀，好孩，谢谢你来我的孩……”

岚琪哭泣得无法再言语，怀里的生命一一消失，当最后一丝气息从幼小的生命中离，母亲颤抖着低亲吻了她，颤抖着伸手将襁褓掩住她的面容：“好孩，额娘会永远记着你的。”

环见这景，膝一跌在地上大哭，门前的玄烨终于被哭声震醒，朝前略略走几步，床上的人才察觉他的到来，咬不想在他面前哭泣，可一松就止不住噎，泣不成声地说：“皇上，闺女走了。”

失去过太多的孩，面对稚儿夭亡，玄烨心中早有厚厚一层如铠甲的结痂，能让他不再轻易痛心，可前的一切，却让护心的铠甲崩裂粉碎，仿佛生生撕扯心脏的剧痛，痛得玄烨难以自制。

但环的哭声猛然将他惊醒，皇帝冷静来，未及走向岚琪，反先至环的面前，目沉沉：“不要哭了。”

环一怔，捂着嘴不敢再声，玄烨这才回到岚琪的边，床上的人并没有号啕大哭，可泪止不住，她浑都在颤抖，一一更动玄烨心撕裂的疼痛。

连同孩一起将人抱怀，玄烨亲吻岚琪的脸颊，在她耳畔轻声说：“她是我们的女儿，没有经历人世疾苦，是世上最有福气的孩。岚琪，你也是世上最好的额娘，我们还会有孩，我们还会有闺女，朕答应你，咱们的闺女，朕绝不让她远嫁和亲，让她们永远在你边。”

岚琪无力地伏在玄烨肩，一声声哭着：“母说，公主想活去，她一直很努力地想活去……皇上，我们的女儿好可怜，是我不好，是我没养好她。”

“不要自责，女儿会难过。她那么辛苦地活来，就是为了看你和我一，是不是？”玄烨中泪，声音也哽咽了，“女儿那么勇敢地面对生死，你为了她，也要好好活去。”

岚琪大哭，玄烨却伸手轻轻捂住了她的嘴，明明自己也有泪，却镇定严肃地说：“不要哭，不要让外面的人听见你在哭。朕……求你一件事。”

极度悲伤中的女人，突然看见男人泪容中的严肃，而帝王言“求”何其反常，一时也怔住了，却听玄烨说：“女儿没了的事，隔一段日再报去，朝廷有最最要的事，朕不愿德妃丧女的事被他们拿来说话，他们只要先记着德妃为朕生了公主就好。岚琪，朕晓得这句话又假又虚伪，可朕也的确是真心的，你若不答应，朕不为难你。”

岚琪呆呆地望着玄烨，她似乎有些听不懂皇帝的话，玄烨再解释：“朕会让人秘密给孩葬，只是礼节上的一切，要等一些日，朕不会亏待我们的女儿，可不得不委屈你这一两个月。”

屋里静了片刻，岚琪终于开：“皇上若觉得妥当，臣妾没有异议。”

这样的回答听着毫无，但毫无已是玄烨心里准备好的况，怎么可能要求人家兴

采烈地答应你？而岚琪的，又绝不会把失望心寒在脸上，玄烨自知过分自知亏待她，嘴里说的话每一句都那么虚伪，可他没有办法，他的心痛不亚于岚琪，但江山为重。

“朕对不起你。”玄烨说。

岚琪心的绪被勾起来，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声，可泪如泉涌，浑颤抖，看得玄烨惶恐不安，甚至拥着她说：“朕不这么了，不要哭，朕的心也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