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禅氏似膝发，倏然跌在地上，两人单独在这里，周遭一个女也没有，她的失态也无所谓被谁看见，她更在乎的，是温妃嘴里说的话。

觉禅氏离座屈膝，脸正好凑在炭盆前，黑炭爆开扬起火星，直叫她迷了，忍不住朝后退开，但立刻又回来，恭恭敬敬地说：“嫔妾随娘娘而居，不敢任何有损娘娘颜面的事，娘娘一直待嫔妾极好，嫔妾又怎会避开您与惠嫔娘娘往来，不过是惠嫔娘娘盛照拂，嫔妾不得已才去致谢。”

“那就好，我就安心了。”温妃柔和地笑着，看似亲昵地对觉禅氏，“但我近来又听说一些事，你想听吗？”

一番好的言论，却听得觉禅氏心里发慌，饶是炭火熊熊燃烧，这里温如，她还是不住地颤抖，终于忍不住开说：“娘娘的话，若再有别人听见，可要惹大祸，嫔妾求娘娘不要再提了。”

觉禅氏微微蹙眉，垂首禀告：“嫔妾去了一趟，惠嫔娘娘夏日里时常来关心嫔妾的，嫔妾如今痊愈了，便想向娘娘谢恩。”

觉禅氏嘴上不说，可心里十分想听，她想知关于容若的一切。惠嫔拿来那本《众香词》，她就知容若对那个女绝不是逢场作戏，一定是惺惺相惜，一定是他乡遇知音，才会让他不顾家中妻妾，不顾父亲盛怒，动如此。

这样说着，她又让母来将八阿哥抱走，孩乎乎的襁褓一脱手，温妃难免觉得发冷，赶拿了手炉焐着，笑看了看觉禅氏，问她：“我瞧你最近愿意门走动了，都去了什么地方逛逛，回咱们一起去如何？”

“惠嫔是贴，听说不仅是夏日里常常来见你，前些日我但凡不在咸福，她就会登门，可是啊……”温妃地叹了一声，“她难很讨厌我吗？一样都来咸福了，与我说说话就不成？怎么瞧都是刻意避开我，又或者，你们之间有什么事，是见不得人的？”

觉禅氏慌忙摇：“嫔妾怎敢怪您，娘娘不要误会。”

“我多希望皇上能像疼德嫔那样待我，可我知，这太奢侈了。”温妃面上的神渐渐黯然，可仿佛黯然到极限，倏然又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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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告诉别人，我知妃嫔有异心是杀的罪，害了你，我也撇不净，不过是同你的遭遇。”温妃满面关切，慢慢说，“纳兰大人的事已经妥当了，听说是皇上面让明珠不要反对儿纳妾，更允许纳兰大人把这个女养在外宅。如今家里家外相安无事，既然是皇上的意思，就不会有人去为难那个女，纳兰大人也重新跟在皇上边，皇上向来重他。”

“我听说的果然不假，你承认了？”温妃看着觉禅氏，突兀地问着，“你一直回避圣，不争不抢甚至不惜把自己成现在这副枯槁的模样，是因为你心里还有纳兰大人对不对？对你而言，留在皇上边，是折磨是痛苦，是不是？”

觉禅氏摇，可又仓促地。在这里，温妃是第三个与她直面这些事的人，惠嫔是威利诱，德嫔是反厌恶，只有温妃表现了极大的兴趣和惋惜，甚至肯定她的旧。这让她孤骄傲的心变得柔，甚至不由自主地想听温妃继续说去。

众人尴尬地赔笑，之后迅速散去，冬云领着女们去收拾东西。这边觉禅氏告辞要回自己的屋里去，温妃却说：“让香荷去收拾吧，炭盆还烧着很和，茶也不凉，咱们再坐一会儿。”

可疑的东西，但难免歹人继续作恶，请温妃娘娘务必小心。

温妃善意地笑着：“夏日我离前对你说了纳兰大人在外宅纳妾的事，你就病倒了，我寻思了一个夏天，直到听说你的故事，我才后悔无意中对你说了那些话，希望你别怪我。”

温妃却清冷地一笑：“我这样的人，还有谁会惦记着来作恶陷害，你们白心的。”

温妃拿了一块饯吃，稀奇地看着觉禅氏，又重复一遍让她起，只等她再坐稳当了，才继续说：“我自小就被告知要为妃，家里亲戚仆之外多余的半个男人都没见过，如今一心一意在万岁爷上，我觉得好的。可乍然知你的故事，竟没有半分违逆礼教的反，更多的是同你的遭遇，多好的一段，就这样生生被扼杀了，惠嫔也真是的，她好歹是姑母的，就不心疼自己的侄儿？我若是她，一定想尽办法把你送，但愿有人终成眷属。”

“娘娘？”

“你们好本来就应该，你家里从前是明珠府的姻亲，和惠嫔也沾亲带故，再者你还是从惠嫔边去到万岁爷的龙榻上，惠嫔对你有知遇之恩，你们好，我怎么会反？”温妃笑着，伸手示意她起来，可觉禅氏人还未站直，温妃就说，“你和纳兰大人也有旧，虽然你只是个常在，可在朝廷的人脉委实不敢叫人小觑，里还真没几个人比得过你。”

觉禅氏怔怔地看着温妃，虽然温妃的言辞与惠嫔完全相反，可她没来由地就信前人说的话。果然惠嫔是捉住她的痛要挟，其实她本伤害不了那个沈宛，不过是吓唬自己的。

“你怎么啦？”温妃见觉禅氏脸苍白，笑着问，“是不是心里难受，心的男人喜别的女人，很难受是不是？我太能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