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来，咸福里果然灯火通明，门就听见孩嘹亮的哭声。这样倒安心了，孩还有力气哭，可见摔得并不重，必然是温妃大惊小怪。

待到了八阿哥的屋，温妃正张兮兮看着太医诊治，一见皇帝来就忍不住垂泪。玄烨安抚她几句，便来问太医如何，太医给小阿哥上上都检查了，尴尬地说：“老臣查看过，八阿哥没事。但有时候摔伤了什么立时是看不来的，今晚且要看护好，老臣预备和其他太医留守，继续查看。”

“看样是没事，他哭得那么神。”玄烨看了看孩，倒是很淡定，斜瞧见边上跪着的母和几个女，她们个个儿都伏在地上颤抖着。这是要命的罪过，指不定一家都要搭上。玄烨虽怒，可还冷静，吩咐：“八阿哥若没事，只当给他积福，你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往后继续照顾八阿哥。但八阿哥若有什么闪失，莫怪朕无。”

众人叩首谢恩，边上温妃到了玄烨边，啜泣：“臣妾也有罪，请皇上降罪。”

玄烨温和地安抚她：“你有什么罪过？孩并非你在照顾，回去歇着吧。太医在此留守，你不便久留。”

温妃抬眸望着皇帝，泪的双眸楚楚可怜，轻声嗫嚅：“臣妾害怕……皇上……”

玄烨微微蹙眉，心底一沉，暗暗叹了气，还是：“朕留来陪你，也等着八阿哥的消息。”

不久后，皇帝与温妃歇在了寝殿。八阿哥的哭声也止住了，小皇很安稳地睡着，咸福亮如白昼的灯火也渐渐熄灭。殿之中，香荷摸索到主床边，悄声：“您还醒着吗？”

觉禅常在懒懒一声：“醒着，八阿哥那样哭，我怎么睡得着。”

香荷伏在床边说：“可是主您怎么一儿也不着急呀？八阿哥差儿就摔死了。”

觉禅氏冷然：“有太医在，我着急有什么用？”

“主，那可是您的孩呀。”

“香荷，八阿哥是温妃娘娘的儿。”

香荷愣了半晌，她一直很奇怪自家主对八阿哥完全漠视的态度。哪儿有亲娘会这样对待孩，七阿哥有残疾，常在都宝贝得什么似的，隔几天就请旨去阿哥所瞧瞧。自家主这么方便就在一个屋檐，竟从来不主动去看看，还是温妃娘娘经常抱来给她瞧，敢她就没生过似的。

香荷无奈地继续说：“皇上来了呢，已经在温妃娘娘屋里歇了。刚才您若过去一该多好，您都好久没见过万岁爷了。”

黑暗里只听见觉禅氏说：“我累了，你也去睡吧。万岁爷是来看温妃娘娘的，我去什么？你别以为温妃娘娘好脾气就敢有非分之想，从前郭贵人怎么折磨我们的，你忘了？”

香荷再不敢说什么，悻悻地退了来。她就是不明白，为何自家主就甘于沉寂，那么的一个女人，怎么生了这么冷的一颗心？她明明有过人的胆识和智慧，真要去和其他娘娘们争，谁算计得过她？可这只能想想罢了，她一个女怎么左右得了主的想法。

翌日皇帝从咸福离开去上朝，太医守了一夜，晨起八阿哥饿了哭闹，可母吓了一晚上都没了，还是从阿哥所里请来七阿哥的母给喂了。玄烨心里虽有些烦躁，但未在脸上，一路往乾清门去，心也渐渐平息。之后耽于朝务，忙忙碌碌直到中午，几乎就要把这件事忘了。

中午去书房看大阿哥和太的功课，来才觉得有些饿，问李公公乾清摆膳了没有。本想若没准备就去永和坐坐，可李公公却禀告说：“太皇太后派人来，请您午膳过去慈宁用，已经等着了。”

玄烨猜想祖母是为了昨晚的事有话要对他说，径直赶来慈宁。苏麻喇嬷嬷已准备了清粥小菜，知他累了不宜荤腥，劝着吃了一些，太皇太后才留他说话。

说起八阿哥的事，玄烨宽祖母说孩没事，可太皇太后却让他等一等。不多时苏麻喇嬷嬷来，还带了昨晚给八阿哥看病的太医一来。

“把你对我说的话，再说一遍给皇上听听。”太皇太后吩咐着，微微摇叹息，慢慢转起了指间的佛珠，只听太医屈膝向皇帝禀告，“皇上恕罪，臣有些话不得不禀告。昨晚八阿哥说是摔伤，可臣行医多年，实在是看不八阿哥有摔过的迹象。若

说没摔坏也是有的，但臣在八阿哥大侧看见淤青，像是用手掐的，轻轻一碰八阿哥就大哭，必然很疼。臣斗胆揣测，只怕八阿哥昨晚并没有摔在地上，应该是被谁掐伤了，才号啕大哭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