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大的失望，又言，“朕不能看着你再一步步走错，你毕竟是胤禔的亲额娘。太已经没了生母，皇不能再失去生母，更不能为母亲背负罪孽。”

惠嫔惊愕地看着皇帝，可他坐在黑暗里，她手里捧着明晃晃的蜡烛，本瞧不清皇帝此刻脸上什么神，而皇帝却能把自己绪里的一切细枝末节都看在里。

“这样的话，朕不会对你说第二次，而你也不要记恨朕。朕若真的不珍惜你不念旧，也不会有今晚这一番话。”玄烨起，过来又伸手拿回她手里的烛台，“你回去吧，该说的朕都说清楚了。郭贵人该如何了结，你协助太后主，太后不杀生。”

玄烨背过走向桌案，惠嫔又在后喊了他一声。他淡然未予理会径自坐了回去，惠嫔杵在跟前不动，玄烨也不说话。良久皇帝翻过两本折，惠嫔才终于挪动，一步步沉甸甸地走向门外。快要跨过门槛时，突然听皇帝在背后说：“西六空置的殿阁你自己选一，另为荣嫔再选一东六的地方，择日朕就让你们迁去。一直没让你们迁东西六，是朕疏忽了。你自己择一喜的地方，知会务府就好。”

惠嫔扶着门，一脚已经跨了门槛。皇帝说这句话时，她本该谢恩才对，却僵滞了良久不动。直到门前小太监来问她走不走，这才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门前值夜的梁公公恭恭敬敬地搀扶惠嫔上了轿，看着轿没黑夜里后，才急匆匆转回书房，复命说惠嫔已经离开。玄烨撂了手里的东西，起吩咐着：“你派人去慈宁瞧瞧皇祖母是否受了惊吓，朕去永和。”

梁公公麻利地去准备，引着御驾一路往永和去。可就在将近时，玄烨突然唤他过去，说：“在承乾门前停，朕去承乾。”

“万岁爷？”梁公公疑惑，但不敢多问，转跑到前让停在承乾门前。承乾也和其他各一样大门闭牢牢上锁，好半天才敲开门。里的人听说皇帝到了，都吓得不轻。等玄烨门时，佟贵妃却是从边上胤禛寝殿里来，上兜着氅衣，睡惺忪地问：“这么晚了，皇上来什么？”

玄烨笑：“你倒睡得极好，朕还惦记你会不会害怕，方才的事可惊扰你了？胤禛呢，有没有吓着？”

“什么事？”佟贵妃一脸茫然，扶着玄烨门，才听青莲解释说关门落锁的事。原来她陪着胤禛玩耍后娘儿俩窝在一块儿就睡过去了，那会儿的事青莲见主睡着了就没敢惊动，自己领着女太监看守门。加之外还有侍卫把守，觉得没必要喊醒贵妃。

玄烨说青莲得对，佟贵妃却骂她：“往后你一定要叫醒我，我边有胤禛呢，万一有儿什么事，谁护着他？”

“你大惊小怪的，里能有什么事？”玄烨有些疲倦，贵妃便唤人预备洗漱，忙忙碌碌人都退时，贵妃才一个激灵，问玄烨：“皇上是担心臣妾才来的？”

玄烨已然有了睡意，蒙蒙眬眬地说：“怎么了？”

佟贵妃躺在玄烨边，给他好好盖上被，欣喜地说：“臣妾觉得稀奇，臣妾觉得您该更担心德嫔才是。”

“朕知你会怕，才担心你。她胆大不会怕，所以朕不担心。”玄烨懒懒地又不怎么客气地说着，翻说要睡了，佟贵妃却滴滴伏在他上问：“那臣妾可不可以认为，在皇上心里，臣妾更重要些？”

可询问之没有得到回答，反而是皇帝疲倦的鼾声微微响起。佟贵妃自己是一觉睡醒的并不觉得困，又给玄烨掖了掖被，自言自语哼哼着：“我可当真啦？”之后躺好半天也睡不着，依旧猜想着玄烨到底为什么会来看她而不是去永和。虽然想到皇帝这么可能是为了安抚自己，是为了现她贵妃的尊贵，可哪怕只这么一次能想到她，她也觉得很满足。

她翻从背后贴上玄烨的，呢喃着：“表哥，你对我好，我也知。”

折腾一夜，天明时皇帝直接从承乾赶去御门听政。各的门禁也撤了，太后定了时辰让众人去宁寿商议这件事。贵妃最尊，当然不能免，可她还不怎么明白昨晚到底了什么事。早晨侍奉玄烨穿衣裳时，皇帝叮嘱她：“你就一句话也别说，去宁寿喝茶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