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月信，五月初至今……

乾清里，连月忙碌的玄烨难得松气，前几日贵妃来请旨问几时恭迎太皇太后回，今日便召见兄来，想让他去接驾。此刻福全才乾清，未及坐，瞧见李公公来，就说：“你去太医院包些上等血燕让人捎去行。”

玄烨奇：“才想让皇兄去接皇祖母回，怎么又要送东西去？皇祖母要血燕？”

福全反而更奇怪，说：“前几日贱送信回来，问家里安好，还问有没有现成的血燕送些过去，说德嫔娘娘咳一直不见好，让送去给娘娘服用。臣府里有一些已经拿过去了，刚才见太医院药材，就想起来这件事，心想里的一定更好，才来提醒一声，难皇上不知？”

玄烨眉蹙，目光转向李总：“德嫔几时咳？朕前天问你行那里可好，也没见你说什么，难朕问你在前？皇嫂写家信在后？”

福全一边坐，喝着茶说：“臣这里可有七八天了，德嫔娘娘生病不是五月里的事吗？皇上不知？”说完抬就见李公公伏在地上，抖得筛糠似的，他笑，“李公公这是怎么了？”

福全和玄烨自了君臣，还从未见他如此生气过，可他也万没想到会是为了一个女人。而李总也的确过了，这得亏是德嫔生病，若是太皇太后生病他隐瞒不报，只怕不等他走乾清门，李公公就首异了，且得福全自己也很忐忑，不知是不是说错话闯了祸，之后见皇帝没有事要找他，赶溜之大吉。

至于李总，幸而是经年跟在玄烨边的，玄烨虽怒尚不至于要他命，且听李公公将事原委说明后，只是一个人生闷气。李公公提心吊胆候在门外，直到日落黄昏时，承乾来人问皇帝今夜还过不过去用膳时，他才着来，却见皇帝好端端在桌前看着折，指了一堆批阅好的奏章和一堆没来得及看的说：“这些发还去，这一些打包收起来，你去传旨，朕明日亲迎太皇太后回，不必太大的铺张，暂时也别先送消息过去，皇祖母一定会派人来阻拦朕。”

李公公的心终于妥妥帖帖装回肚里，麻利地收拾好折，心里想着，皇帝恐怕不是去接祖母回家，该是去探望德嫔的。他自行回来，皇帝的确问过几次好不好，自己说好他就信了，而且朝务实在太忙，乾清曾三四日不熄灯火。之前若怪皇帝眷恋新，还说得上几句，之后的日皇帝可连后都不，实在是因为太忙。就不知行那边怎么看待这些，既然裕亲王福晋都往家里要东西，可见这病是一直没好全。

“朕到了园后，不要惊动里的人，至少别让岚琪知朕过去了，朕就想去瞧瞧她，未必接人回来，还是那里清静才好养病。可她发烧一次缠绵一个多月不见好，太医都在什么？”翌日发时，皇帝总算是说了心里话，连带着又责骂，“去太医院带几个太医，那里伺候的通通带回来问罪。”

皇帝亲迎祖母回，孝字当先，哪怕有人要议论行里还住着一个德嫔，也无人敢直白地说来。倒是随着御驾离开紫禁城，一直没在里传的事才宣扬开，众人才知乌雅氏竟在行病了月余，而且病严重时，正是觉禅氏受的那些日。

少不得有人酸溜溜说：“她倒是好，换作我早就传话回来了，这么好的机会德嫔娘娘倒忍得住。”

她们却不知，德嫔打从紫禁城的门起，就学会了什么都要忍。

皇帝行，不可能不惊动前方官员，哪怕他三令五申不要让祖母知，园里也一早得到消息，传到太皇太后面前时，听说孙儿不叫自己知，老人家对苏麻喇嬷嬷笑：“他是不想让岚琪知吧，既然如此你们也别去张扬，看他来了要什么。”

苏麻喇嬷嬷直笑：“您原还惦记那位觉禅常在会如何成了气候，偏是遇上江南大灾，皇上不得不先搁置，也恐怕只是觉得新鲜，瞧这一放，就没再记得拿起来。”

“听说那个女人生得很妖艳，我竟是毫无印象。”太皇太后微微蹙眉，“玄烨年轻气盛瞧见漂亮的动心也是有的，我不怪他，就是不愿他这几年一心一意把岚琪捧上天，才离了几个月就另有新。他喜谁不喜谁我不该手，可叫朝臣百姓传去，说当今圣上薄寡义、沉湎女，就不好了。”

苏麻喇嬷嬷连连称是，又提及说：“婢找人问过，这个觉禅常在的确早年就在里，各辗转，曾经还在惠嫔手底过女，有一次惠嫔领她来慈宁请安，还给您修了钿，是个手巧的孩。后来说是有一回惠嫔夜里去乾清送羹汤，皇上一时动，惠嫔那时候上正不方便，边有这个女，皇上就留了。之后一直病病歪歪，后来才好些，因太后喜她手巧的衣裳，那会儿钮祜禄皇后还在呢，就给了个答应的名分。起先跟着那拉贵人，后来因为得罪了贵妃被责打，奄奄一息时又去了翊坤，这次听说是翊坤里闹什么事，才让皇上留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