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该散了，贵妃匆匆要回承乾，却不想温妃跟上来说：“臣妾可否随娘娘去瞧瞧四阿哥？”

佟贵妃睨她一，冷笑：“本还当是谁在讲话，年节上也没怎么见面，都快忘记咸福里还住着一位娘娘。”

温妃欠笑：“臣妾上一直不好，所以没门走动，今天要来送太皇太后门，来走走倒也觉得舒服，这么久了没能好好为娘娘喜得贵贺，今天才想去瞧瞧，听说四阿哥已经会喊额娘了。”她说着指一指后捧了东西的冬云，“娘娘瞧，臣妾门时就带着贺礼。”

佟贵妃哼笑：“都是旧年秋天的事了，到底要不要谢谢你的好意？本看是不必了，既然你说上总不好，那就更不该去承乾，四阿哥年纪小，万一染了你上的病怎么成。之前你不是把话都清清楚楚跟本说明白了？这段日一直都好好的，难你又闲病了？”

温妃低眉笑一声：“那些话臣妾记得呢，可臣妾是去看四阿哥，看的是德嫔的人。”

贵妃心大怒，她最恨人将四阿哥和德嫔放在一起说，碍着此刻在外，边上又有多少双睛看着，到底还是压住了火气，冷幽幽地说：“好你的嘴，里嘴碎的，就没见几个有好场。”

温妃的笑容很无辜，反问：“臣妾说什么了，难四阿哥不是德嫔生的？听说贵妃娘娘一直不让德嫔看孩，臣妾还不信，您连臣妾都不让看，想必亲娘果然也是看不得的。”

佟贵妃才要走，听了这话索转过来立定在她面前，一字字钉似的扎在她上：“你短命，你瞧着不至于，可你要是不想活，我这里有的是法成全你，你又是吃了什么失心疯的药？不如找来砒霜鸩毒吃了才净。”

青莲瞧见两人是要戗起来的架势，不明白好端端的温妃怎么又来挑衅，赶劝着贵妃回去，拿四阿哥哄她，才算把自家主拉走了。可佟贵妃被钮祜禄氏得满肚火，心里再想着胤禛，便派人让家里来信，不知是不是外钮祜禄氏又想耍什么样，不然温妃断不会又这般神神叨叨。

其他诸人见佟贵妃和温妃神尴尬，看似不而散的模样，也都不敢等着看闹，一等佟贵妃走远，也都各自散开。荣嫔和端嫔结伴，想去钟粹看看这几天不好的佳氏，答应自二月末起就不好，岚琪离前也请端嫔多多照顾。

“太医说胎儿不安稳，我劝她搬到东殿去住，那里比后院好些，她说那里是德嫔住过的地方，不肯。”端嫔叹息着说，“倒是个安安分分的人，瞧着眉有几分像德嫔，还以为会以此博，如今这样也好，我省心了。”

荣嫔知端嫔叹的不只是佳氏，而是之后几个月里乌雅氏不在六，皇帝边不能没有人伺候。女人们终于盼到这一天，往年那些莺莺燕燕的把戏又该来了，不知这一次，会是哪一个人冒。

“翊坤里妹俩怕是铆足了劲儿的。”荣嫔说，靠近了端嫔讲，“听说大阿哥在书房里调戏师傅，皇上大怒动了家法，虽然没对外说，也传来了些。惠嫔心里一直都不得劲，这回怕是也不会轻易放过，再晚两年她也三十岁了。”

端嫔摸一摸自己的鬓发，她们并不老，可后来的太年轻，乌雅氏如今生了两个阿哥封在嫔位，也才刚刚二十岁，还有大把大把的青在这里。她们明明也不老，却已经走到了尽似的。

“为了惠嫔的大阿哥，为了我自己，那回是真伤了万岁爷的心，皇上和我谈过一次，他知我的难，我也知他的不易。”荣嫔圈儿也红了似的，拿帕掩了掩角。

端嫔劝她：“咱们守着孩好好过吧，赫舍里皇后和钮祜禄皇后都走了，咱们那会儿的人，就剩你我，皇上是念旧的，当年日辛苦时的分他不会忘。年轻人若要闹，咱们只冷瞧着，养大了孩过好自己的日才是正经的。我瞧着乌雅氏的福气还在后，咱们和她得好，再不济，皇上也会屋及乌。”

荣嫔苦涩地一笑：“真不晓得十年后，等她也有了岁数不再年轻，是不是也要靠着新来的屋及乌。”

说话工夫，已到了钟粹，两人刚门就听女说后来了客人，是翊坤的觉禅答应，荣嫔很稀奇：“她怎么来这里？”

等到后院佳氏的屋，果然见布贵人和觉禅氏在一旁坐着，瞧见她们来了赶起行礼，只听答应喜地说：“觉禅给臣妾送了百家被来。”

“是宜嫔娘娘的主意，宜嫔娘娘奉旨安养不能翊坤，所以让臣妾送来了。”觉禅氏应答着，和女一起搬了凳让端嫔和荣嫔坐。这边屋狭小，人一多就显得拥挤，她便要告辞，荣嫔则笑：“我才来你就走，人家还当我们有嫌隙呢。妹妹赶坐，我们说说话儿，再过些日天了，才真正腻烦一屋人挤在一起呢。”

觉禅氏答应，见女送茶来，也帮着奉到二人面前，一屋女人和和气气说了会儿话。答应终究欠佳不能久陪，荣嫔和端嫔去前正殿坐，这一回觉禅氏真的告辞要回去复命，众人也不留。

她一走，布贵人也回去歇息，荣嫔和端嫔在屋里坐了，支开吉芯几人，荣嫔便说：“你瞧见没有？”

端嫔连连：“你一直说她漂亮，我还不信呢，这会儿凑近了仔细瞧才知人比人的厉害，德嫔远远不及她。”

“听说郭贵人恨她总待她，估计也是因为得好看。”荣嫔啧啧，“这几个月可有好戏看了，咱们等着瞧。”

这厢觉禅氏回到翊坤，来正殿给宜嫔复命，瞧见郭贵人歪在一旁哼哼，她晓得郭贵人为了收腰把生公主后发胖的瘦去，这几天都没好好吃过几饭，的确是清减了不少，可脸蜡黄气若游丝，今天去给太皇太后和太后送行也走不动。翊坤里竟然是她面去的，想想也可笑。

宜嫔听说百家被送到了，叹着说：“我如今也只能这样广施恩惠，等夏我能走动了，再亲自去各活络活络，怎么好端端的，我就成了瘟神不被人亲近了？”

觉禅氏不语，不久要告退，郭贵人突然翻起来问她：“佳氏不好？”

“是不大好的样，和臣妾说了几句话就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