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休说个不停，一会儿拉着她问有没有被皇帝召见过，一会儿说她们好歹妹一场，往后要互相扶持，还结着问能不能想法儿也让她迁正经阁里去住，这里太偏僻叫个太医都好半天，觉禅答应只能一味敷衍说：“嫔妾回帮您问问。”

说话时，小女捧着礼盒来，说钟粹端嫔连同德贵人、布贵人一起的赏赐，因敬着太皇太后和太后及贵妃、温妃两，只等她们派完了这才送过来。那拉氏让来瞧瞧是什么东西，见不过是寻常件，似乎很失望，恹恹：“三人合在一起，都只这些？”

那拉氏生万黼阿哥时，还是好的，但瞧着人人都过得比她好，自己生了阿哥也好像不存在似的，到如今都第二胎预备临盆了，依旧没人看她，像是她怀的不是龙一样，对比着德贵人万千在一的境遇，心中越来越不平，渐渐就生了恨。

“我还算好命，太医来瞧说没事，妹妹你可知，我赶回来的路上遇见德贵人到前去，你猜那些才怎么说我，怎么着我让路？”她提起前路上的事，就满肚火气和委屈，又拉着觉禅氏喋喋不休说了好半天，后来更是嘤嘤哭泣起来，泣着说，“我怎么就不如人了？我肚里的不是龙吗？”

觉禅氏听得耳朵嗡嗡直响，要不要的话都只听得只字片语，她并不关心那拉常在的境遇，对德贵人的隆也不羡慕嫉妒，她的心还系在刚才遇见的那个人上。

里的女人如何，她不在乎，大概唯一明白的，是惠嫔把她当垫脚石这件事，而这也是她唯一能好好活去的途径。她如今想好好活着，为的是外那个人，也能好好活着。

腊八的这晚，皇帝去了宜嫔那里，众人都背地里嘲笑贵妃和温妃如今黯淡无光，却不知玄烨早派人来知会贵妃，说她今日宴请六和宗亲女眷辛苦了，要她好好歇息一天，明后几日都要来承乾小住。所以外的人还在笑话时，贵妃早就兴兴地让青莲打准备，盼着皇帝来时能兴。

这会儿里最多等着收拾的，是各和宗亲女眷们的节日贺礼，青莲带着小女分门别类地摆放着，佟贵妃闲不住，也过来瞧瞧，一般的东西她不，看着看着，突然问：“后送了什么？”

青莲知她问钟粹，便找来，也不过是寻常的心茶叶，毫无新意，不过随礼的纸笺很致，上一手秀气的字，佟贵妃拿在手里看着，似自言自语般：“她写的吗？”

“娘娘问谁？”青莲。

佟贵妃回过神，随手扔说：“没什么，瞧见这字好看的，不是说钟粹里都是读书人吗？”

青莲笑：“是说德贵人吧，也就她看书，端嫔娘娘和布贵人照顾公主们还忙不过来呢。”

佟贵妃想起来纯禧大公主，想起来那天恭亲王侧福晋的泪，心沉甸甸的，将心比心，若是自己的女儿被过继抱养走，她也一定痛苦。怪不得当初惠嫔拼着鱼死网破也要抢回大阿哥，此一时彼一时，那天她冷着脸

说侧福晋不好，可回过心里就打战，前堵着不愿承认的后悔，总觉得规矩是规矩，人是人。

最可笑的是，她还曾经跑去问乌雅氏要未生的孩，言辞凿凿威利诱。自以来针对这个岚琪，折磨也好羞辱也罢，怎么都没压住她的光芒，笋般一个劲儿地往上蹿，看着要成竹成林了，反观自己，除了贵妃的衔，空的承乾，一无所有。

贵妃神渐渐黯淡，呆呆地坐到炕上明窗，外的光线越来越弱，她脸上的神也越来越淡，每次想起乌雅氏，就会想起那天她走来对自己说的话，到底这个女人要有怎样的心，才能不计前嫌地去帮一个屡屡欺负自己的“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