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突然来，都没来得及洗去手上沾染的墨，所以被太后拉着手时，她才总很尴尬。

岚琪的双手被环浸在里，看她小心翼翼地清洗自己的十指，她恍然记起了曾经伺候布常在洗手的光景，不禁皱了眉，没来由地，佟妃那一声声“贱人”又在耳边响起，她慌张地缩回了手。环被惊到，赶挪开盆，拿柔的棉布裹住了她的手，张地问着：“主怎么了？”

岚琪怔怔地望着她，前堵着的一气却有松动的迹象，起起伏伏间，她终于说：“替我打扮一，我要去见荣贵人。”

环愣一愣，但立刻答应了，唤玉葵和香月来伺候，给主换了应时的新衣裳，细致地打扮妥帖，便绕避开佟妃可能现的路，径直往荣贵人的住来。那么巧，在门前遇见刚要离开的惠贵人。

“妹妹来了？”数日不见，惠贵人显然有些尴尬，似乎在犹豫是去是留，里吉芯已经迎来，一边让乌常在去，一边来惠贵人边轻声说：“主请您先回去。”

惠贵人颔首，又朝里乌雅氏的背影望了望，叹气便走了。吉芯赶回来，张罗女奉茶，之后与环一起侍立在一旁，难得的，乌常在开让她们都去，吉芯走时见主朝她，便络地请环也去喝茶。

屋里静悄悄的，荣贵人早已恢复往日风采，生养多次的她一直还保持窈窕的材，面容又生得好，也不怪皇帝圣不倦。可大家都看在里，生阿哥殁了后，这些日皇帝那儿好些日没她什么事了，连带着惠贵人也几乎见不到圣驾。

“这些新茶，是慈宁分赏送来的，妹妹那里也该有吧？”荣贵人亲自烹茶，面上自然地笑着，“伺候皇上时，还是端贵人的茶得好，我不及她手巧，可她一定也不及你，听说这些日你不去慈宁，太皇太后连茶也不喝了。”

“荣贵人。”岚琪开。

荣贵人看她，一手着茶勺悬在半空，茶勺里一撮茶叶还未放茶壶，手间顿了顿，旋即就放去，低侍茶，笑着问：“妹妹想问什么？难得你愿意来找我，我还想是不是该亲自去一趟钟粹，我知，你心里梗着心结。”

“孩是被毒死的吗？”岚琪问，心里怦怦直，她不是不知闱险恶，哪怕没经历过，听得历朝历代的故事还少吗？可从没想过，她竟然也会亲经历，若说是佟妃一声声“贱人”在耳边挥之不去，不如说是那空的摇篮，那逝去的小生命给她带来了影，让她夜不能寐。

岚琪沉了沉心，继续问：“是病死的对吗？”

荣贵人颔首，而后扬眉正看她：“不错，是病死的，皇上也这么说了。”

“不是皇上说，嫔妾是问您……”

“乌常在。”荣贵人打断了她，“我说过，只请你看到什么说什么，你不是照了吗？不是病死的还是被毒死的，与你并没有关系。”

“如果嫔妾没看到呢？”岚琪起，稍稍走近她，“您和惠贵人怎么知，嫔妾会看见佟妃娘娘去阿哥的屋？”

荣贵人手里的茶已经成了，分了一杯给她，笑：“其实你想问我，是不是利用了你？为何不直说，是说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