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步的轿，便邀岚琪同坐，请她去自己的殿阁喝杯茶。

因太皇太后叮嘱要她亲自送回去，岚琪也不敢偷懒，与她同坐轿闲话几句家常，便离了慈宁。

半路上正说岚琪从前照顾布常在待产的事，轿忽然一震，慌慌张张地停了，岚琪扶着端贵人张地问外：“怎么了？”

只听环的声音响起，隔着帘说：“佟妃娘娘在前。”

两人对视一，端贵人虽极少门面，也知佟妃厉害，忙搀扶着一起了轿。果然见佟妃那边肩舆缓缓过来，在上的睥睨之态，不禁叫人望而生畏。

“本说是谁挡着去路呢，原来是端贵人，失敬失敬。”佟妃冷然笑，眯瞧见旁的岚琪，不屑地问，“端贵人的轿是皇上赐的，乌常在怎么也跟着坐？真是没规矩。”

岚琪不敢辩驳，却担心旁同样跪着的端贵人久不起来会挨不住，一时心急竟脱而：“娘娘可否让端贵人起，刚才轿震了一，嫔妾怕……”

“你这话，是说本要害人？”佟妃目犀利，狠狠地瞪着岚琪，边勾着冷笑，“都说你是闷在钟粹里最不起的，可本倒觉得，你比谁都有心思。哄得太皇太后兴不算，妃嫔之中哪里闹就往哪里钻。皇上时常去承乾，你仗着自己就住在后，时不时那些作的勾当，还当本不知？”

说佟妃再不好，也不至于莫名其妙说这么一车话，只是她刚从乾清吃了闭门羹来，昭妃先她一步去了皇帝边，也不知些什么，皇帝竟说不再见旁人，那些才也不去通报，生生把她挡在了门外。正是满肚怨气的时候，就遇见这么两个人，一个刚有了风光无限，另一个悄摸摸的一直霸踞在皇帝心里，她怎会有好脸。

而端贵人虽好，到底是十几年在这里的，总有气在心里，见佟妃有心挑事，也一时气了，替岚琪解释着：“是嫔妾请乌常在同行，太皇太后让乌常在送嫔妾回去。”

佟妃心倏然起了怒火，刚刚那些才张闭皇上有旨不见旁人，这会又被人拿太皇太后来压，合着是知她近来两边都不得脸，故意恶心她呢。愤愤然瞪着两人：“那好，本这就去慈宁问问太皇太后可有此事，你们在这里跪着，跪着等本派人来送话，若有假话，以犯上，罪可就不轻了。”

端贵人昂首：“嫔妾有了，还请娘娘让嫔妾站起来等候。”

佟妃目凌然，嗤笑一声，冷幽幽吩咐边人：“放。”便见肩舆缓缓落地，佟妃扶着静珠的手走来，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岚琪和端贵人，“乌常在，端贵人方才说什么？”

岚琪一怔，垂首照实说：“端贵人有了，还请娘娘让端贵人起等候。”她话音才落，肩上突然被猛踹了一脚，朝后跌去，只听边上端贵人的小女惊叫，一时更惹恼了佟妃，厉声唤边的太监过去掌嘴。岚琪匍匐在地上，只瞧见那女被摁着左右开弓，噼噼啪啪的声听得人心颤。

“你们在嘲笑本才失是不是？有了就那么金贵了，礼法规矩也不用了，一个两个都是女的贱婢，也敢在本面前提站起来，好啊，你们喜站起来。”佟妃如嗜血，站直了指着边的女，“把端贵人和乌常在的鞋袜脱了，让她们好好沾沾地气，好好站着。”

端贵人护心切，毅然正：“地上寒凉，嫔妾万不能脱了鞋袜，腹中胎儿若有好歹，只怕娘娘也担当不起。”

“你还敢说……”佟妃怒火攻心，正要发作，被静珠拦住轻声劝：“娘娘，皇嗣若真有什么好歹，您可真担当不起。”

“可乌雅氏没怀吧。”佟妃目如刃，冷笑着指着地上的岚琪，呵斥边女把两人都搀扶起来，让端贵人就这么原地站着，岚琪则被生生脱光了鞋袜赤脚站在地上，她今日随行的只有香月，胆小不经事，吓得只会跪在一旁哭。

足的耻辱，岂是地面的寒冷刺骨所能相提并论，幸而衣摆及地遮盖了脚面，还不至于真的完全。岚琪红咬，袖中双拳握，抑制着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