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一起坐，和和气气地说：“你继续写，我只是来瞧瞧你好不好，听说你不舒服，明珠府前日送的阿胶枣最养气血，就想拿来给你尝尝。”

“多谢您惦记着嫔妾。”岚琪还是不敢撂客人继续写字的，忙唤环奉茶，亲手端给惠贵人，环几人见惠贵人的女都自觉离开，也识趣地退了。

果然，惠贵人一面欣赏着岚琪写的字，一面似不经意地说：“昨儿车颠簸着回来，昭妃娘娘便不大利，虽然上功夫极好，偏偏坐不得车，怪有意思的。”

岚琪淡淡一笑，实则昨日太皇太后车驾前的事，此刻依旧哽在她心里，再有太皇太后叮嘱的那些话，让她明白“独善其”四个字，在这里太奢侈。

惠贵人抬眸见她如此神，便知心里在想什么，轻轻一叹说：“我多嘴说的话，也不知会不会惹你厌烦，也不过是久在里看得多了，比旁人看得穿些。”

“惠贵人若有指教，嫔妾激不尽。”岚琪明知她有话说，也不再谦虚，起福一福，“嫔妾年轻不经事，必然有不足之，请贵人不吝赐教。”

“你坐……”

殿外，环拿手炉给惠贵人边的女手，抬瞧见王嬷嬷鬼鬼祟祟地去，不禁嘀咕：“又跑去哪里偷懒？”

这一边，翊坤里的地龙了病，阁里烟熏火燎，务府正急忙派人修缮。昭妃立在廊怒视着来来往往的人，冬云不停地扇着周遭的空气，劝主：“不如去别坐坐吧，这里好大的气味。”

昭妃却冷笑：“我已熏了一，怎么还要去别？皇上已经不来翊坤了，我再把晦气带给别人，还嫌被人背后耻笑得不够？”

冬云讪讪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小心翼翼伺候着。不多久有小女跑来，昭妃瞧见她们窃窃私语，不耐烦地问：“又有什么事？”

冬云也莫名地说：“好端端的，钟粹的事嬷嬷来请安，真是个老糊涂的东西，也不瞧瞧我们这里的光景。”

昭妃先是不在意，略

想一想，禁不住面上纤的眉微微颤动，抬起手略捂着嘴，似嫌弃殿的味，实则轻声吩咐冬云：“这老嬷嬷你留心着，日后我自有用。”

冬云会意，让边女来小心伺候主，自己慢慢退，往外来找王嬷嬷说话。

王嬷嬷原也胆怯，虽然她偶尔会来翊坤上报钟粹一些琐事，但今日毕竟揣着其他心思，怕见了昭妃反而吓得不敢说话，此刻见冬云姑娘来，不免安心许多。待二人相见，寒暄几句，慢慢便说起“正经事”，冬云久在昭妃边历练，几句话便听这老嬷嬷的来意，心几转，便有了主意。

待王嬷嬷离去，冬云回来时，务府的人也忙停顿了，正跪在昭妃脚请罪。昭妃素昔在中端得宽仁温和的形象，此刻也不过随意嘱咐几句，便将人都打发了。

冬云赶上来搀扶着送回寝殿，一边吆喝小女拿香料来熏屋，一边轻声对主说：“那王嬷嬷不知在钟粹犯了什么错，慌得直说日过不去，婢叫她安心待着，但往后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要来告诉婢。”

昭妃沉默须臾，方：“就先这么办。”

那王嬷嬷暗喜有了靠山，匆匆赶回钟粹，东殿里惠贵人还没走，布常在也不敢再睡觉，起过来陪着说话，之后竟是连晚膳也在这里用，而乾清又赐了御膳过来，倒是闹乐呵了一阵。

惠贵人直到夜里各门将落锁的时辰才回去，岚琪一路送到门前，之后请布常在也早些歇息，等自己回来时，瞧见炕桌上还铺着白天没写完的字，刚要走过去，环拦着笑：“主若是这会儿偏要灯熬夜把睛写坏了，婢可不愿让皇上责备，一定先去告状说您不听皇上的吩咐，大半夜也要写字。”

岚琪好不服气，被推着往屋里去，环哄着：“上不利的时候，再熬夜可要熬坏了。”

玉葵和香月捧着手巾来，也帮衬着说：“主就算心疼我们，您要是再掌灯写字，我们不也得在边上伺候着？今天皇上来过，惠贵人又来，一整天的我们腰都直不起来了。”

岚琪才想起这些来，如今她不再女，竟是把女的辛苦忘光了，忙让她们都去睡，却被三人摁着梳洗漱。好半天玉葵和香月去了，环侍奉主躺，随说：“今日惠贵人来，倒是很新鲜，惠贵人虽然在里人缘极好，可也就和荣贵人走得近些，从不见她去哪位主里坐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