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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X(1/3)

我坐在冰冷黑暗的地狱中,只剩xia最后一个愿望,就是希望那个孩zi活得再久一些。你们知dao,就是那个面无血se,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僵尸的男孩。他叫正太,而我叫x。我有过自己的名字,但没人能记住,不但没人记得我的脸,也没人记得我的存在。我是一个无足轻重的liu浪汉,每天在街tou在公园在桥dongxia在地xia通dao过夜,夏天躺在能遮雨的地方即可,冬天却要寻找厚厚的棉被,实在没有就用废报纸与厚纸板。什么?你说收容站?对不起,我至少可以捡破烂养活自己,不需要去那鬼地方受罪。几个月前最寒冷的雪夜,我躲藏到未来梦大厦。地xia三层有个角落很nuan和,正好有gennuan气guandao通过,披条mao毯就可以舒服地过夜。我把保安与摄像tou的位置都摸清了,保证可以安全地避开。白天,我在大楼外面捡垃圾和乞讨,逛街的人们大多揣着零钱,常有人大方地给我钞票。等到晚上零dian以后,借着保安换岗的机会,我就从车库边小门溜jin来,来到地xia三层我的温nuan小窝。这个小窝是我多年的liu浪生涯中找到的最好住处。我以为它能陪伴我很久。可惜,世界末日来了。4月1日。星期日。夜,22dian19分。这天xia着雷雨,我早早收工回到车库,gan到整栋楼在迅速xia沉。到处响着汽车报警声,还有忘拉手刹的直接撞到墙上。当灯光重新亮起后不久,地xia四层已堆满尸ti。我摸到卡尔福超市,从狗嘴边抢xia一只烟熏火tui,又搜集了几瓶饮料,以及我最ai的白酒——冬天驱寒必备之品,以前只喝过最劣质的兑了shui的或工业酒精的山寨货,从没机会摸过五粮ye。我拎着丰盛的战利品,在地xia三层饱餐一顿,shuang啊!忽然,我见到一个男人带着一个男孩还有一条狗。狗叫了几声。男孩有张毫无血se的脸。那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问我:“你是谁?”看看我这shen破烂的衣服,还有满tou乱发与拉茬的胡zi,就知dao答案了。我不跟他说话,担心他会叫人把我抓起来——许多人不都这样吗?把无家可归的liu浪汉当作可怕而危险的人,看到我们就gan到恶心与肮脏,最好立刻从yan前消失。于是,我抱着烟熏火tui逃跑了。nuan气guandao彻底冰冷了,我从超市找来被zi御寒。又囤积了一dianshiwu,以我忍饥挨饿的能力来看,大概够吃五六天。第二天,我在小窝里休息,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随后发现有条狗熊般的大狗趴在一辆跑车的车窗上,车里是那个像僵尸的小男孩。我立刻抄起一gen棍zi,猛砸到大狗的腰上——俗话说,狼是“铜tou铁脚麻秆腰”,这狗也是同样dao理,再厉害也经不起腰yan上一记。它怒吼着转过tou来,我又用棍zi打在它脑袋上,但对它丝毫不起作用。不过,我吃叫花zi这碗饭的,如果被狗欺负那还怎么混呢?这条大狗向我瞪了瞪yan珠zi,而我也向它瞪了瞪yan珠zi,瞪得比它还要凶恶!它也许被我的yan神吓住了,也许以为我手里就是传说中的打狗棒,夹紧尾巴gundan了。从此以后,正太成了我的好朋友。这个男孩想给我起个名字,一开始叫我“小明”,但我jian决不肯,后来我说:“那叫我x吧。”为什么我是x?一年前,当我住在河边的桥dong里时,有个喜huan偷书的liu浪汉告诉我,要提防突然帮助你的陌生人——有本书里写过一个变态,为保护一个犯xia杀人罪的女人,把一个liu浪汉骗chu来,给他一份ti面工作,再给一笔钱,送他一shen好衣服去住旅馆,最后就杀死了他!非但如此,变态还把他的脸砸烂,指纹也烧掉,让他zuo替死鬼,让警察以为面目全非的他就是那个被害者。真他妈变态!凭什么你就是天才,而我就要给你zuo炮灰?凭什么liu浪汉消失了也不会有人记得?至少,我妈还记得我,她生xia我又把我养大,她如果还活着,肯定会不时念起我。就算你们城里人记不住liu浪汉,但那些野狗野猫都认得我。我睡过的每个桥dong每个地xia通dao,都留xia过我的niao的气味,我怎么会平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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