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对，枉死城中枉死之人无数，不得超生者同样无数。其中不乏一时人杰，有心于地府中再起一番风云，使文士为之而效力。但生前的教训已经是足够惨烈，更何况是经历了那样惊才绝艳的帝王，那样君臣相得的时光。

又是自知有负陛之恩与信重，罪无可恕。不敢奢求原谅，伏惟陛作威作福，给自己一个痛快。

嬴政指尖于那剑柄之上缓缓挲，任凭着两人的动作。开，一派寒凉。

“万年？”

眸光森寒眸冷厉。好似着万载寒凉不化的冰，又似是淬着燃烧到极致而没有任何温度的火。

杀使其魂飞魄散，不留后患。

英明的君主与伯乐固然是不在少数，但

痛快？何等样的痛快？

中年文士再拜叩首，认真且恭谨的给答案。

嬴政的这话语说得无无尾，似乎叫人半脑也摸不着。然而君王脚，那匍匐在地的中年文士却是听懂了的。知晓嬴政所问的，是这枉死城中的故人。是如自己这般，是皇帝陛的臣中，死后未曾超生并且来到此者。

如此诸般者，自然是瞒不过嬴政的耳目。然而有不达底的笑意自眸中生，嬴政抬脚，缓缓向着中年文士走去。

嬴政轻嗤，有城中的灯火在那平平无奇的面上投诡谲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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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惨白角嗫嚅，有冷汗似是在顺着文士的鬓角而滴落。叫袁、李二人将心疑惑升起之余，对中年文士的份猜测。

然而嬴政目标明确直直走到文士面前，将脚步停，却不过是以手剑柄，并没有过多的动作。于是文士俯首，大礼跪拜，只是“皇帝陛，万年无极”。

“舍你之外，还有何人？”

死之后的场景纵然未曾亲见，但从原上醒来之后，相应的记载与文字嬴政早已经看了太多太多。以致于嬴政略一闭，便有无数的画面浮现在前。

宗庙倾颓偌大帝国二世而亡，所谓二世三世而至千万世，不过是一个笑话。

袁天罡见状以手中法诀起了，在文士跪地开的第一时间，便同李淳风一将结界撑开。隔绝一片地界来，不使周遭的魂灵对此有过多的注视。

但中年文士在这枉死城中游不知多少年，若是当真有故人、有将一本事施展的时机。又何至于沦落至此，落得同这小童为伍的地步？

寇至咸，麋鹿游於朝。

并不存有任何的绪与温度。

袁天罡与李淳风二人随其后，便连那叫李淳风制住的小童，同样向着中年文士而来。

“除罪臣之外，并无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