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得，她想起今天御膳房送来的糕应该还在厅里。想吃半块。

小乔就着微蒙烛光走寝殿廊，在夜，窗外的一火星显得格外耀。

鬼使神差地，她走向那扇窗，见到外面的圃里，有两个女在烧东西。

其中一个是她的贴女晚萤，今夜本该当值守夜。

“你快些，若是让人发现了，我们私烧纸钱是死罪。”另一个焦急促的是殿女夏。

“我不过是拿了书房的宣纸，剪成铜钱的形状。算不上纸钱……只不过想心里舒坦些罢了。”晚萤轻泣。

小乔极恐地捂住自己的嘴，她们在什么，诅咒岚儿吗？

“他看不见你，听不见你的声音，你又何苦痴？”夏接过一半纸钱帮着一起烧。

“可我每次举杯喂他喝，他都会说谢谢。我们这些婢，何时听主们说过一句谢谢。他或许都不知我是谁，尚且这般有礼有节……且他的模样就是我幻想中君如玉的模样……”

小乔突然有了个恐怖的想法，她们在说的人是……

“人都已经死了。哎。你真傻。”夏与晚萤都是六岁，如妹，不禁慨。

“一年前的今天，他从北门去，被城墙上的弓箭手成了刺猬，中了三十几箭……”晚莹绪失控地哭，用帕捂住自己的嘴。

“那位公命运不济。”

“哪里是不济，他错了人才是。我们主，除了在他刚离开的几天伤心了一阵，后呢，还不是朝主公投怀送抱，屈颜献媚。她哪里值得，值得公为她受如此折磨。”

“就算没有乔主，郭公为东吴将领亦难逃一死。况且在这皇城里，谁能忤逆得了主公的意志？”

“她不，她就是不！公尸骨未寒，她却专龙塌，还为主公生皇，这会儿要母凭贵荣升后位？！就这人尽可夫的女，就这始终弃的女，她有何颜面母仪天！”晚莹越说越激动，夏呵斥：“快噤声，你是嫌命太了？你若能得主公喜，你也可飞上枝啊！”

“呵，不过是凭那副罢了。每一回，在御园里，我亲瞧着咱主卑贱地跪在主公面前捧龙，我都恶心得想吐，总有一天她会得到报应。”

小乔再也听不去了。

脑袋嗡嗡嗡作响，整个人飘摇坠。

郭疆死了？！……被箭死了？主公骗她？……

骗了她之后，再她，叫她依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