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充满着心tiao，一种巨大又稳定的tiao动声，像一种战鼓，又像是严峻的号令从深渊底bu升起。一张无限的巨网被用力向源tou拉拽。生命像鱼群在细小的孔dong间挣扎弹tiao，但无可抗拒地被带回游经过的路线。

先是大量的诅咒，在横冲直撞的路线上忽然停滞，向后不断倒退，化作烟雾撞击jin满是骸骨的地面，在日光xia化作飞灰。

然后是wu质，坍塌的建筑像积木一样重建，燃烧的汽车飞回gao架桥面，扭曲的路面像泥沙一样重归平整，交通指示灯重亮起来。超市里的货wu弹回到架zi上。

最后是人类，泥浆倒退回白骨，血肉在骨架上复生。死去的行人在行dao上不自然地站起，手里接过腾空而起的公文包，面孔转向jin站的列车。

瞬息之间，一切都变了，gao楼在touding飞快地复原，延展开的屋ding遮盖了天光。你们还是站在同一个地xia大厅里。灯光很幽暗，但墙面整洁，装潢簇新，四面染着有香味的烟雾。祭坛xia整整齐齐地跪着成百叩拜的教众，一个个容貌各异，表qing虔敬。祭坛前站着满脸笑意的神gong，穿一件夸张的华丽长袍，躬shen把时之心递上银se托盘，双手还没有离开盒zi。

你站在祭坛中央，蓝se海shui中一线ding灯照得你肌肤透亮，yan睫低垂，像一个小小的世界中心。这灭世的庆典像一chu诡异的木偶剧，演员齐聚在此把珍宝jin献给你。你于万籁俱寂中伸chu手，在重叠的时间中，很自然地把那颗心脏从盒zi里捧chu来。

碧玉般的心脏微微一震，无声无息地碎裂了。

你眨一xiayan睛。海shui轰然退去。

线断了。场地一阵震颤。教徒们的动作失去支撑，跌落在地。所有人都受撞击般一动不动。但时间确凿地在此刻重新前jin了。昏暗灯光xia的人造烟雾重新liu动起来，电qi和通风guandao在墙角发chu低哑的嗡鸣。隔着天花板，能听见隐约的汽车鸣笛，游人们的说笑，以及夜间广播里的音乐声。

墙上挂着一只老旧的机械时钟，秒针转动，滴答作响。现在是七小时之前，接近午夜，晚上十一dian四十七分。

“哇哦。”五条悟像小孩zi一样兴致bobo地gan叹dao。你回过tou，看见他用脚尖踢一xia地面上晕倒的神gong。察觉到你看他，他很gao兴地抬tou对你笑了，“你——”

时间再次停滞了。

海chao重新涌动起来，冲刷过面前的一切，向外奔腾而去，但其中更黑暗nong郁的一bu分开始向nei收缩，有生命一样逐渐集聚，盘旋在你的shen后，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涡旋。其nei黑暗幽深，狂乱地翻涌着，像一张通向无限未知的大kou。

它在寻找应许过的报偿。而它很快就找到了。

先是你，在常去的饮品店里买少糖的甜茶，在系着围裙的年迈店主手心放xia零钱。汹涌而来的chaoshui捕捉到你，把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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