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绍面无表地看了宁雨渐许久，突然笑了起来: “你和宁风眠倒是没有半分相似之。”

“好!”听到这句话，赫连翔终于放心来，祭是北疆众城最为看重的一个节日，主要活动就是供祭品迎接神来临，好祈求今年一年都风调雨顺，羊成群，谷米满仓。

“我……确实不知……”宁雨渐在崔绍鹰隼一般的目光注视，很快就败阵来，原本郁的脸上因为没能给有效信息而染上一层愧。

“不必担心，”赫连琦真拍了拍战瘦尖的， “过几日就是祭了。”

“你兄行动不便，靠椅行走的样如此招人瞩目却至今在整个祝国境都没有听说他的行踪，他是真的痪了?还是真的归隐了?”崔绍坐回到书案之后，坐姿放松地看着宁雨渐。

宁风眠!

失去安西侯府和宁将军的声名后，这位年轻的中编修如今在同侪的冷嘲讽中活得格外艰难。宁雨渐将自己目前所面临的全困境全都算在了兄宁风眠的上，以前是因为宁风眠过于耀的光芒导致自己无论在哪都是个透明人，在哪都只是“宁将军的弟弟”，现在是因为宁风眠贪污军饷连累自己差儿被革掉官职。

不过，今日不同往昔，今年的北疆实在是太难熬了，再不抢祭，恐怕落都熬不过这个夏，那还谈什么秋收。

不抢祭是羯人和祝国共同达成的默契，羯人也希望北疆众城收成好，这样他们秋天劫掠的收获也会更大。

“没有。”宁雨渐摇了摇，离父亲宁浸月的葬礼过去已有四月之余，宁雨渐可见的消瘦了许多，神也越发郁。

宣城。

宁雨渐很难判断这句话到底是在夸自己还是在贬自己，只得低继续沉默。

“行，宁风眠这个人……”崔绍望着书案上放着的那盏明灯，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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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北方的天始终不甚明朗，风沙极大，每天都黄沙漫天。

“世，战如今都不太瘦了，再这样去的话，哪天他们祝国军队打过来可就麻烦大了啊!”赫连翔摸着手边瘦骨嶙峋的战忧心忡忡。

崔绍用丝帕净手上因为烧字条而沾染上的黑灰，转问站在书案前的年轻人: “你大哥还是没有消息?”

宁雨渐袖中的拳握得咯吱作响。

原本吏是要弃掉宁雨渐的，好在崔绍把他保来，说宁雨渐从来都是在中行走，也没有与宁风眠有共谋的证据，因为兄贪污军饷而让无辜的弟弟受牵连，未免显得圣上过于苛刻。

恹恹。

灯火明亮，因为室无风而燃烧得稳定炽烈，没有丝毫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