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很多谊联络还是在酒桌上，这宜宁当然知。

但她还是心中一愣，他这是说的谁？

「罗慎远等人在天字号房中。」程琅。

「前面引路。」陆嘉学指了指。

罗宜宁心里则暗沉去，陆嘉学原来是带他过来看……罗慎远的？他今日门之前似乎是跟她说过，要和几个大人去喝酒。若是应酬，陆嘉学带她来看什么，她对于这些也没兴趣。

程琅带着陆嘉学走在前面，罗宜宁问他：「你们这些朝廷命官，多来此地吗？」

这里的酒楼多半有秦淮大家压场，否则不了名气。

陆嘉学看了她一：「我不常来，不过这里你程表哥有三成的份，他常来这里。」

程琅又是咳嗽，笑：「□□皇帝开国的时候，京中百废待兴。□□皇帝还特地拨钱修建清湖桥，便是为了国库充盈。我这酒楼大家都是知的，上了官府文牒登记，算是最有名气的，所以来的人不少。」

他回望她的时候，表带着一错事的忐忑，似乎怕她看轻自己，或者是对他失望。

还是当年的那个孩啊。

宜宁低低一嘆，摇表示不用她，成年人和孩是不一样的，他已经大了。而这些都是他的事，跟她无关了。再者开酒楼又有什么不正经的，不就是有个拉弹唱吗，于那些勾栏院舍来说，这是再正经不过的去了。

程琅回过，带着他们上楼之后让小厮打开门锁。里是个雅间，景非常好。从这里看去是屋遍洒光的街沿巷陌，再远一些就是护城河。

程琅把隔间的窗扇打开，就能看到隔房间的景，但是有绿萝掩映，看得都是隐隐约约的。另一个房中有人听说陆都督来了，几个人结伴来请安，宜宁坐在他后一动不动。人家谈笑间不动声地打量着她。

宜宁不喜这打量，有会错意的暧昧。

但是陆嘉学什么也没说，就没人敢动。

「该看了。」陆嘉学喝着茶，突然低声跟她说了一句。

宜宁意识地从窗扇看过去，那边的屋明显是大得多的，坐了不少的人。应该都是朝廷官员，而且官位的，这些面孔隐隐有些熟悉。罗慎远坐在他们之间，他向后仰靠着太师椅，与他们一起喝酒谈笑风生。

屋有个名伶在弹胡琴，有人摇晃脑地听她弹曲，有人则未曾注意，而是盯着屋的棋局牌局。罗宜宁静静地看着，他边的那个人在低声同罗慎远说话，他笑回应。宜宁认那位是工尚书，因为罗慎远说过他『六十有余，发迹稀少，鬍短茬』，非常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