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里，等你回来看。」

一路上蹦蹦的。

宜宁陪了他半天，牵着他回到魏老太太那里的时候已经傍晚了。

哥儿在母的服侍喝汤，宜宁跟魏老太太说起这事。她沉默许久，嘆了气：「还是家里没有主母的缘故，再过两年，你父亲要把他送去天津卫历练了，天津卫的指挥使是你父亲的旧，还有他的杨师傅在那边。这般也好，我教不住他，你父亲不在的时候，怕他在屋里跟那些纨袴一起大反而学坏。不如扔到天津卫去，摸爬打的大，总比留在京城里个贵的世爷。」

英国公府能延续这么多代，就是因为后代里一直有人才。把哥儿送去卫所也很好，虽然日苦了些。但是实在是个锻炼人的去，等他多呆几年，便忘了她这个了。

「父亲可有意娶亲？」宜宁问，「我看他这些年南征北战的，原心里又牵挂着我母亲的缘故。现在安定了些也该娶亲了，便有人来照顾哥儿，也照顾着府里的事。」

「我前两日也正是跟他说这个。」魏老太太靠着靠绣四季海棠的垫嘆了气，端着个斗彩的茶盅喝汤。「给他寻摸了几个人选，宣威伯家的嫡女温柔惇厚，家世也得上咱们府。徐国公最小的妹妹也还待字闺中，辈分极，你父亲娶她不会降了辈分。低一些的世家还有更好的姑娘，但我上次问了他，他什么也不说。」

宜宁听了若有所思。等吃晚膳的时候，她去了前厅找魏凌，魏凌他们还在厅里说话。她就绕到他的院里去等他，迴廊外面着许多拂柳，已有凉意的光透过罅隙，照得人洋洋的非常舒服。

她的小凤鹦鹉挂在屋檐，看到她就亲，扑翅膀。

宜宁拿小碟餵牠喝，给它顺。照顾鹦鹉的丫笑着说：「您走了国公爷就把它接过养着，每日跟它说话解闷儿呢。」

宜宁听了丫的话，更生了要劝父亲娶亲的想法。

一会儿魏凌就过来了，他女孩儿才在他手里养了两年就嫁去了，百般的不舍。看她在屋檐逗鹦鹉，拿糙米给它啄，偏又教它啄不到，鹦鹉急得扑翅膀，她还笑眯眯的。似乎还跟她在府里一样的。

「你仔细它啄你。」魏凌微笑着。

「它才不敢呢。」宜宁把糙米放回小碟里，迎上来说，「我给你带了麝的护膝护肘，还有几探秋白礼，都送您那儿去了。刚才丫跟我说，我走了您又开始晚上喝酒？晚上喝酒伤，您可别多喝。」

「你还着我了。」魏凌笑着说，让女孩儿随他屋里来。

宜宁看到他的书房还是原样，在他对面坐来。她沉片刻，说到：「父亲，刚才祖母跟我说起您娶亲的事。」

魏凌了，他一时没有说话，望着隔扇外的光久久的神。

多年前的意外，他得到了一个孩。那时候他才二十岁，年轻气盛。彷佛还是看到那个人淡漠的脸，她平日很难笑一笑，似乎也不怎么喜他。他一直都觉得她是不喜他的。她什么都没跟他说过，却生了两个人的孩，决然地就这么离开了人世。

如果能再早一，她没有嫁人。他把她娶回来，肯定是好生养着，逗她开心，怎么会像罗成章那样的对她。

她这样好的人，为什么却仓促悲伤地过了一生。

她死之前想什么呢，有没有对他有些眷念。或许有的吧，否则怎么会愿意生他的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