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从婉妹妹派人送来就可以了，倒是不必亲自跑一趟。」罗慎远收了锦盒，了个请的姿势，「去里面坐吧。」

他又看了宜宁说：「我还要去忙，你招呼孙小。」

宜宁听到他说忙，不由得就想起他刚才把鞭卷在手里，手上沾的血……

「你去忙吧，我跟从婉在院里逛逛。」宜宁应了来。他了，背着手大步走正堂，两侧的护卫也跟在他后离开了。

宜宁带着这位未来三嫂沿着荷池走了一转，小丫捧着杌茶等跟在两人后。孙从婉待人接非常有礼，十足的大家闺秀气质。说话又巧妙，再加上她屋及乌，因喜罗慎远，便看宜宁也舒服几分。不多久两人就亲近起来，聊来聊去又找到了共同好——茶，便说得更亲了。

孙从婉说了十七八素茶，拉了宜宁的手：「我知这附近便有家茶楼的素好，我平日一贯不能门。不如明日跟你去瞧瞧，我们多找几个护院和婆跟着去——到了二楼上，还能看到运河。」

宜宁知孙从婉说的那家茶楼，三哥午就带她去了。她又不好推诿孙从婉的好意，就笑着说：「那从婉明日来找我就行。」

两人沿着迴廊慢慢往回走，就看到罗慎远正坐在正堂里和谁说话。这人穿着件官袍，四五十的年纪。罗慎远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两人正相谈甚。罗慎远回看到两人，招了招手让宜宁过来。「宜宁……这位是孙大人。」

那就是孙从婉的父亲，罗成章的老师，朝廷的正三品大员了。

宜宁向这位孙大人屈行礼，因跟外男见了不便，罗慎远就让她避去了正堂后面。隔着门倒是还能听到两人说话的声音。

孙大人非常赏识三哥，这次来说是接孙从婉回去的。有意无意地向罗慎远问起罗成章来京的事。

罗慎远听了回答说：「……家父不久就会来。」

孙从婉走之前还来跟她告别，宜宁等她离开了，才揪了刚走来的三哥的胳膊，跟他说：「我看孙小倒也不错，人得又漂亮。」

她离自己有些近，手臂似乎能觉到她的曲线。

罗慎远让她好好坐在圆凳上。他才嘆了气说：「我对孙小无意。」

宜宁听了他的话有惊愕，两人不是都要说亲了吗……他怎么又对孙小无意了？要是真的对人家无意，他又怎么不拒绝？

「我听孙大人的意思，是已经想让你们成亲了。」宜宁说，「孙小可是一直等着你的。你要是不喜她，早该推拒了——」

罗慎远听了摆摆手说：「我有分寸。」娶了孙从婉对他来说绝对是有好的，而且孙从婉的确很合适他，当时他也算是默认了父亲的行为。只不过后来他有了不该有的念，不该起的贪慾，所以这门亲事才迟迟没有定来。

他能有什么分寸？

宜宁皱了皱眉。她不太喜他总是这个样，其实他们这些人都是这样的。想什么别人不知，谋划什么别人也不知。心里也许有算计，但是没有人知他们在算计什么。他这个样，陆嘉学也是。或者这才是上位者应该有的心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