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到底该相信谁？

刘姨松一气，快步走上前抢程相儒手中菜刀，埋怨：“你这娃，啷个瞎胡闹嗦？这是切菜的噻，啷个能刮墙？”

程相儒怔了怔：“这……是我家。”

女孩“咯咯”笑声：“瞧把你张的，我又不是坏人，我不会伤害你的。”

程相儒扭看一楼梯间的门，犹豫片刻，转关门屋里，并径直回到了房间。

程相儒屏气凝神静听，竟听到有急促的脚步声从方隐约传来。

“呃？”程相儒愣了愣，回过神来。

不对！

忽然，门外楼梯间的门“吱嘎嘎”响起，他猛然回，竟看到那名曾救过他的黑衣女孩正站在门望着他。

此时，刚好电梯门打开，买菜归来的刘姨面惊恐：“娃！你啥？”

“啊？在哪里？”程以沫忽闪着大睛，很是惊讶。

呼几番，他猛然将门拉开。

傍晚，程相儒接到放学的程以沫，兄妹俩步行回家。

“对不起，次不会了。”程相儒顺势认错。

“嘭！”

只稍作思考，他便已经有了决定。

此时，门外传来电梯行的声音。

程以沫正讲得兴起，却声音减小，逐渐陷沉默。

话音落时，女孩扭就跑，一把拉开楼梯间的门，消失在重重的关门声中。

他快速回到屋里，门顾不上关，菜刀也顾不上收起，几步跑到客厅台，扒在窗边睁圆了睛，一眨不眨地看向楼栋大门。

如此又过了几分钟，程以沫终于忍不住问：“哥，你怎么了？”

小姑娘难掩激动，一件件分享着学校的趣事。程相儒心不在焉地应和着，双手在袋，闷走在旁边。

程相儒暗暗攥菜刀，他不清楚对方的意图，再谨慎都不为过。

是敲门的人跑得太快？还是……那人本就没走？

来一把菜刀防，然后轻手轻脚回到楼梯间的门前。

女孩的声音清脆，语调柔和，与她这神秘装扮非常不搭：“我犹豫再三，觉得还是当面跟你说吧。”

“你是谁？你想嘛？”程相儒向前缓缓挪两步。

女孩回看了一，然后重新看向程相儒：“话短说！你一定不要信任那个姓周的，他本就不认识你爸。虽然暂时还不清楚他找你的目的是什么，但肯定没什么好事。切记，千万不要被利用！来不及多说了，你仔细想想吧！”

这时候追去，肯定是追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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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哥哥神不守舍的模样，程以沫知，哥哥肯定遇到了什么事。

女孩皱了皱眉：“你就站在那里，不要动，要不然我报警了。”

程相儒这时才想起来，前这看似柔弱的女孩，可是能将杨虎那伙人打跑的狠角，他不自觉地又向后退了两步。

刘姨心有余悸地拎刀回了厨房，打开龙气呼呼地洗刀。

程相儒被刘姨搅得绪都了，索不再解释，只闷坐到床边。

可是，他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人走来。

“啷个会有蚊嗦？”

他烦至极，狠捶墙面一拳发绪，让疼痛来消减心的烦躁。

“说什么？”程相儒又向前挪了两步。

砸墙的闷响声后，房门被打开，一脸惊讶的刘姨现在门：“娃，你又啥噻？”

依然是背着黑旅行包，依然是兜帽、面黑罩，神秘得令人不安。

“你等！”程相儒急忙追到门。

黑衣女孩份不明，却在他最危险时站来救过他；周老板与他非亲非故，却毫无索取地一再帮他，甚至还大费周章地想要带他去找他爸。

黑衣女孩的忽然到访，以及仓促间留的那些话，更加扰了程相儒的思绪。

程相儒不想瞒妹妹：“沫沫，我又见到上次救过咱们的那个女孩了。”

“我……打蚊。”

越来越多的困惑，扰得程相儒痛裂。

“我……”程相儒看了看手里的菜刀，又看了看极度张的刘姨，正不知该怎么解释，忽然他注意到电梯一侧墙上那些如膏药般的小广告，于是他往墙上一指：“我想把这些小广告清一清。”

只是，让程相儒不理解的是，如果周老板跟他爸真的有那么的，为什么这么多年却不知他和妹妹住在哪？可他如果有所图，他到底又在图什么？

此时已经冬，蚊基本绝迹，刘姨才不信程相儒编造的理由。

刘姨盯着程相儒看了会，轻叹气，回关上房门，并在门静听片刻后，然后掏手机，发送一条信息。

兄妹俩这么多年相依为命，他们了解彼此。

楼梯间空又暗，也是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