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戈在小区门了车，朱潇潇见她一脸倦容，扒在窗上她赶回家休息，还问她要不要自己的褪黑素。

租车上，朱潇潇见弋戈闭假寐，手里的手机一片漆黑，安安静静，支吾了一会儿，还是问：“你手机还不开机？”

弋戈淡淡地说：“但昨天老刘给我发了条短信，好像我的分数已经来了。”

朱潇潇瞪圆了，“市里的那也算是状元啊，你这个表现会不会太淡定了一？！能不能对考有基本的尊重？！你不要表现得像拿状元跟玩儿一样好嘛！”

弋戈的手指停在短信界面，半分钟后，把短信连着陌生的发件号码一并删了。

该说起那个约定了吗？那个，“考完了再说”的约定。

弋戈盯着他话尾那个贱兮兮的小表顿了顿，回复：“没有。”

。”

“…你是说，全省第一第二？”朱潇潇追问。

弋戈摇，笑：“你赶走吧，别啰嗦了。”

她再没耐心去查看还有哪些未读消息，径直回到 qq 界面找到蒋寒衣，问：“午有空吗，文东街上见？”

“不知，应该是市吧。”弋戈收起手机，从传送带上把两只行李箱拎来，“打车回去吗？”

“……”

朱潇潇一愣，“啥意思？”

“嗯。”

她从 qq 开始看，然后是邮箱和短信。其实消息容都差不多，无非是爸妈的鼓励、老师同学的祝贺，还有一些招生老师的询问。

“你可真行，赶查啊！”自己的心放了，朱潇潇又来 ph 弋戈，直接摁着她的手机开了机。

“小戈，三妈听说你考得很好，真为你兴。我现在和陈叔叔在果生意，前几天陈叔叔回了桃舟一趟，我让他给你带了些果。你回桃舟的时候，记得让小外公拿给你吃。三妈祝你毕业快乐，有个快乐的大学生活。”

这次她有了防备，屏幕亮起之后把手机往座椅上一扔，又闭上睛仰休息，直到它“嘟嘟嘟”震了快半分钟后彻底安静，才拿起来。

弋戈低看着手机屏幕亮起来，然后各各样的消息、短信、未接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来，像诈尸一样。她的额角随着那些未读信息的推送不受控制地起来，她忽然觉得疼。

她把手机扔回座椅上，地舒了一气，再次闭上睛。

弋戈看着租车驶远，目光移向对面的文东街。她甚至没告诉朱潇潇要去见蒋寒衣了，事实上她自己也没准备好。

弋戈飞快地看完消息，心里想的是，她没提银河。回了桃舟，却不知银河已经不在了？还是陈没有告诉她？或者是本就没回，寄箱果回来说个客话呢？

蒋寒衣很快回复：“好，我现在在师大附中这边，你有没有想吃的？爷爷这里在烙烧饼。”

见到蒋寒衣，她能说什么呢？没了备战考的压力，没了可以隔在他们俩中间的试卷，甚至连日常活跃气氛的范都不在，她该和蒋寒衣说什么？总不能当着面还跟他说——“好困，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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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我到了给你消息！”

弋戈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期待了。她远远地看清了那个夜晚的自己，主动与蒋寒衣定约定，其实是在给自己某期待，栽培新的生活的勇气——你看，未来

弋戈失笑：“我勤勤恳恳学了十几年，认认真真考了两天，这还不算尊重？”

“可能是第一或是第二之类的吧。”

索又将开机键一摁，清净了。

她手指飞快地划拉，看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时候，却忽然顿住。

弋戈有些不愿地睁开，咕哝了一句：“…疼。”又低看手机，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叹了气，又把它开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