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魂魄可以久驻足于人世，”他轻轻抹去她角的泪，“如同你，不可继续与北冥族为伍。”“留在西崇山，留在我边。明曜，别让我再重复一遍。”明曜终于侧开脸，那双漂亮的琥珀的睛静静地望着前的男人。他的神态一如既往地冷肃，可漆瞳中过于烈的寒意像是冰层上裂开的细，透那清冷面容不为人知的偏执。即使异常，这儿微弱的绪却使前在上的神明些许鲜活气来。莫名其妙地，明曜觉得此时的他才更与自己相似，或许这是因为他第一次向她透了一些有关天神谕的容，也是第一次在她面前隐隐显些微的执拗。她轻轻咬了咬，盯着他的睛，半晌：“如果我还是走了的话，会怎么样？”他笑了起来：“你还在想这件事？或许你觉得可以在我的手逃脱？明曜，只要我想，可以永远让你在西崇山以外的任何一方土地上寸步难行。”明曜闻言却并没有表现任何被威胁的胆怯，相比云咎对她失望、无奈的绪，如今真正令他在意的事对于明曜而言尚离得十分遥远。她一向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天地广袤，可她对北冥与西崇山之外的世界几乎一无所知。她的未来是一团雾气弥漫的荒原，没有指引她本就寸步难行。既然云咎告诉她西崇山是她的家，那她与北冥族别后，自然也不会想要逃离。何况，云咎他……明曜小心翼翼地伸手，踮脚轻轻拢在了云咎前，她仰看着他讶然微张的薄，低声：“请您也不要这样对我笑，我不会逃走。但是我想知，如果我真的离开了，真的违逆了天的意思……其他人，无关的旁人，也会受到影响吗？”周遭陷寂静，她到云咎的睛在自己的掌心中缓缓眨动着。随后一阵轻浅的叹息声传来，他握住她的手腕自前移开，墨眸中那肃冷的寒意散去，落在她上的目光尚算得上温和，他静静地瞧了她一会儿：“不会的。”他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浅金的神剑在云咎掌中淌着柔和的光芒，神光如同温和的辉光萦绕在他掌心。他的站姿依旧定而，目光与从前无数岁月中同样淡漠，可是不知为何，明曜偏偏就察觉到在她提了那个问题之后，云咎发生了一些难以言说的变化。仿佛整个人都被一阵旷日持久的雨笼罩着。她恍然中意识到自己问错了问题，于是默不作声地站在他旁等待着他接来的举动。墨绿的妖盘踞在不远的湖底驻足不前，隔着涟涟的波默不作声地观察着他们。明曜想到在海边意图吞噬她的那只妖——比起它来，前的这只竟显得无害了许多。双方对峙不过须臾，云咎手中的神剑倏然凌空而起，他抬手屈指近额，浅金的神印与利剑照应，同时明亮起来。八方风忽起，云卷云舒之间，天地仿佛再一次被划一线，那神剑忽然直窜云霄，落时分化千万虚无的剑影朝着湖心而去。云咎第一个目标竟然不是湖底的妖，而是湖心的骨！骤然，一声尖叫从明曜识海钻，她脸一白，猛地伸手拽住了云咎的衣袖：“等等……”云咎冷冷瞧他一，神剑去势不减，他却脱手握住了她颤抖的指尖。剑影闪过，齐齐落定，明曜识海中的叫喊如般褪去，她踉跄着撑在地上，抬望着湖心中央，却见一圈剑阵自那白骨四周张开，稳稳护住了整片湖泊。她惊诧地望着云咎：“您……”他伸手将她拉起来，疗愈的神力取之不竭似地她的。直到明曜的脸颊恢复了几分血，云咎方松开她的手，他迎着少女疑惑的目光，平和：“不是说未知全貌么？给你时间，去找你的真相吧。”明曜的睛瞬间亮了起来。她转望向湖心中央的剑阵，又看了看暂时被封于湖心之外，瞧着人畜无害的妖，脸上忽然了忍俊不禁的笑容。云咎负手站在她后，毫无起伏的目光扫过她带笑的双，依旧不为所动、置事外地立在原地。只是明曜手腕上的金线在此刻闪烁了两，恰到好地彰显了自己的存在。少女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最后步履快地朝他旁走了几步，用小姑娘撒似的语气柔柔：“神君大人，您得陪着明曜呀。”明曜因笑容而明艳的脸庞映神明漆黑的瞳孔中，他一时间仿若被那笑意刺中，意识别开，嘴角却扬起了一微不可察的弧度。他没想到在自己对明曜说那些狠话之后，她并无恐惧，甚至能毫不忌惮地对他轻声细气地讲话。不得不说，这个在北冥海里大的孩有着如般柔温和的，虽然某些时候他们两人如火般难以理解对方的想法，但至少在这一刻，云咎因为她略带依赖的语气而产生了些许愉悦。他看上去并无不快，却有意压低眉沉沉望向她，又在她有些张的目光中略仰起：“可以。但如果你有其它的小心思……”明曜笑开了，喜悦的光像是碎落的星星那样盈满她的双，她在他毫无防备时拉住他：“请您带我过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