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一——”

——这一条登天路，朽寂是问，易尘是问心，唯有少言自己，是问。

——她剑分，化天地，踏遍世间一切坎坷荆棘，只为了来到此地，令众生宽恕自己。

“既非白，亦非黑，吾便是世间万灵之意志，他们不愿消亡，便不会消亡。”

他终究还是没能为这片天地带来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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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言抹去七窍间缓缓溢的血迹，容依旧淡淡，即便被那威压积压得脏破裂，他也不曾弯折了脊梁。

“叫我？”

但是很快，破空而来的剑鸣声割裂了一切的朦胧与迷障，这以天地为棋盘以万为棋的天局被无可匹敌的剑气斩成两半。

朽寂猛然抬，只见一青衣手持双剑的女角带笑，漆黑的瞳孔仿佛蕴藏着世上最清亮的星。

易尘轻笑。

“善恶于吾一，于吾一，正于吾一。”

堆积于心的愫在窒闷中化作了无声的叹息，他低低地轻喃：

修修心，求的是因果不沾，太上忘——但是与天地共赴消亡，与万生灵共言喜，与日月星辰共见兴荣，这是否也是一太上之？

人力难以抵抗天威，所有人都不过是沧海一粟，凡间蝼蚁，但不曾因此而绝望，亦不曾因此而放弃。

朽寂吐一血，殷红的泛着不健康的血，他极力掀起帘，撑着不要倒。

“小一。”他轻轻地呢喃着，像是怀揣着一个易碎的梦境，于是不得不碎了肝，小心翼翼地拢起呵护她的手心。

带着快的声音自背后传来，少言想转，但却不到。

以天地为棋的战局也走到了终端，白被盘剥殆尽，黑独占棋盘。

——死局。

“回馈世界的孽力，即便是吾亦抉择了宽恕自己，那便也拜托你，宽恕这世上向的生灵——”

地是否还运行着有常。

少言淡淡地垂眸，已经瞎盲的眸明光不复，脚边红梅碎落了一地，血之躯都因为剧痛而颤抖着。

他在她上学会了七，找回了自我与因为在乎某些事而牺牲自己的决心，哪怕要付的代价是自己的，自己的命。

他以为是自己意识模糊之际现的幻觉，亦或是回光返照时藏心底的思念。

他本是天边陨落的一朵金莲，本可以置事外万劫不沾，超脱于世不染纤尘，可却为一人而落俗世凡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