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了。”

“所以, 并非我没有资格, 而是因为你不愿意让他人成为天, 对吧？”

第132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三雅

在渡劫期尊气的侵蚀, 凝成天的光芒溃散而又重组, 如飞蛾扑火般的萤一般抵御着焰, 疯狂地朝着朽寂汹涌而去。

漆黑的火焰里沾满了腐朽与枯寂的味。

熊熊燃起的漆黑烈焰宛如盘踞于黑暗中的恶兽，将那零碎的光芒全湮灭在寂静的夜之中。

“象征光也象征着回的天，是至善也是至恶，如你这般，即便是天, 也早已被溉灵智了吧。”

“虽然不知晓为何归墟年提前了数百年，但是——”

思源拭去角的鲜血，搭在易尘肩膀上的手臂微微一用力，给了她一个满带血腥气味的拥抱。

“我一直在想, 是因为我并非天生骨故而也没有成就天之的资格，还是因为我自心重故而被大所弃？”

——凉夜无晓，天意如刀。

并不辉煌更不璀璨的

暗的地之中, 朽寂尊缓缓地睁开了双, 夜一般漆黑的眸中尽是无波澜般的平静，冰冷得令见者肺腑生寒。

“是你吞噬了我，还是我取代了你，这也尚未可知，不是吗？”

朽寂刀鞘，通漆黑的刀刃缀着星辰，似他心里未曾完全绝望的光明，却也预示着夜无尽，破晓未临。

他缓步走到天跟前, 伸手碰到天的表, 受到那一直排斥着自己的力量逐渐削弱，面上也终于带几分冰冷的笑影。

，朝着远的兜斩。

朽寂负手而立, 他望着不远遍布天四周的仙禁符令寸寸崩落, 神却冷淡如故，似乎并不对此而到惊慌与意外。

“但是后来我又忍不住想，我的‘资格’, 何必让他人来认可？就算被大背弃，我也早已没有回路了。”

“兹拉——”仿佛撕裂一般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阻挡不及的被清正的剑气所伤，消散成一片黑雾，可那黑雾不断汇聚凝结，竟逐渐变成了更为可怖的怪。

“这就是最后了，小一。”

“这些莫非不是生灵，而是混沌之气？！”易尘心中惊骇，也终于发现了不对之，上清问门遵守主规，行事理念奉行大，终究不可能为一族而毁灭另一族之恶事，而思源之所以对如此毫不留，只怕是因为本并非万之灵。

自掌心升腾而起的漆黑火焰如藤蔓般吞噬着光芒凝聚而成的光, 被火焰舐的空气隐隐可嗅到令人肺腑难受的仄与焦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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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尘后退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横剑一招“白云岫”准备一探虚实，剑气却不能像之前一般在上留痕迹，只换来仿佛被怒一般震耳聋的咆哮声。

“混沌牵连渊与归墟。”灵力被剥夺，令思源咳一血，但他依旧一手持剑，勉力支撑着自己，“天现世，归墟便为万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