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黎昼没回答，静静地等她说完。

凭她多年经验，如果在这时候打断柳nv士，她八成会说更刺耳的话，最后轻飘飘一句“我不了你，你随便吧”。

“从另一方面考虑，舟舟，你是个病人。你还记得你之前发给过我的那篇小绿书推文吗？双相患者不谈恋ai。你当时说你很认可。”

舟舟是她的小名。黎昼时常觉得好笑，和她相关的三个字——黎明，白昼与方舟，怎么看都像是她的对立面。

“以你这样的jg神状态去开启一段关系，对你自己负责吗？对对方负责吗？何况你不是常说你只喜在你掌控范围之的事吗？对方于你的你可以掌控吗？如果有一天他不喜你，想要选择离开，但你并不接受这个结果呢？到那一天你的绪还会可控吗？”

“如果是混合期或是轻躁狂可能还会好一些，但如果刚好碰上躁狂或是郁期，”柳芷一顿。

“你我都清楚这将会带来什么。”

黎昼发现自己无法发任何声音。

这些事她不是没想过，相反，b这还残酷的话语和更消极的预测都被她在心里成百上千次地讲述给自己听过。

可当她真正听到这些话从另一个人中说时，恐慌还是会席卷她的t，至侵骨髓。

“好了，我话就说到这。吃晚饭了吗？”

“没呢，现在上准备去吃。冰箱里有n和碱，我拿几个一。吃完就去查一些文书里的细节材料。”

她早已习惯对柳nv士编一个与现实截然不同的故事了。

“嗯。对了，这个月我可能不回去了，你好好准备十月大考吧。挂了啊。”

黎昼无力地窝在懒人沙发上。

五分钟后，她命令自己站起来，调整好绪，然后走书房。t很乖顺地听从了她发的指令。

打开门，黎团团终归还是喜她更多一些的，早就蹲在书房门等她来喂冻g喂猫条了。

黎昼蹲，两手并用地把小猫捞起来放到自己怀中，然后毫不留地扔到了次卧的床上。

她扫了餐桌——裴聿珩这男的真是天生反骨。跟他说了不用他收，还是趁她在书房的时间里把餐桌清空了。

真是很好的一个人啊，黎昼想。

她看向坐在沙发上正拿着笔记本看nature的男人。

男人也看向她。

“裴聿珩，”她听见自己说。

声音平静得可怕。

“有空吗？我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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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或者章上r0u！

裴老师要生气了

哎其实柳nv士也是很ai小黎的

黎昼走到了沙发靠窗的另一端，坐。

“裴老师，采访一你，”黎昼没敢看他，低了烟，“这一周和我相来，什么受啊。”

裴聿珩大概猜到她是什么意思了：“还是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小nv孩啊。然后看到你不舒服，会有心疼你。”

“你没必要心疼我。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和我自的问题也不是全无关系。”黎昼将烟雾缓缓吐，看着它消散在空中。

“其实你可能会发现，你喜的，你兴趣的我并不是真实的我。那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分，甚至是我表演来的，原本不属于我的样当然，我这周实在是不舒服，了一脚，不好意思啊。”

“有区别吗？即使只是你的一分，那也是你；即使是你装来的，那也是你自己通过对局势的分析，判断自己应该什么不该什么所生成的产。”

她能受到，裴聿珩的目光正直直地望向她。

自己提及这些，也相当于又一次尝试推开他。黎昼知裴聿珩现在肯定是不悦的，或许还会有些厌烦。

谁听了这些不会啊。

痛不如短痛，黎昼想。

于是她再次开。

“裴老师，我知你现在听我这样说会很烦。可事实上，我这些天来一直都在思考这些。其实我是一个很容易耗的人，我自己也很讨厌这，但是我也没办法。”

“你知吗，一直都有个说法，有jg神类疾病的人不谈恋ai，不拥有任何关系，而这一我以为然。”见裴聿珩没说话，她继续。

“我还是那句话，这对你不公平。我无法在一段关系中承担应尽的责任我常常会觉自己被撕成了两半。

“躁狂的时候，我jg力无限，每天制定各宏大的计划，甚至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到达峰的时候，我甚至无法接受别人提的任何一反对意见，否则就开始一些无法控制的事：我砸碎的东西加在一起的总价值差不多够买一只铂金包了。

“最恐怖的是，我会失去一分记忆。”

她仍然不敢朝裴聿珩的方向看。

“郁期如你所见，我会切断与所有人的联系，把自己锁在漆黑一片的屋里。虽然我在努力与自己的本能抗争，但仍然，一切让我受到快乐的事，此刻都会变得毫无意义。

“我以前有过一段时间，认为别人对我的关心和ai可以填补我心中的空虚。我会小心翼翼地渴望和珍惜来自于每个人的关ai，但随后我发现，当他们表现冷漠与疏离时，我的心会随之跌渊，我会非常非常难过而这难过足以占有我生活的全。

“外界的关ai终究无法维持我绪的稳定。一旦绪波动，之前的一切都会变得空而无力，如同海市蜃楼那般崩塌。”

这是她心相对真实的剖白了，她相信裴聿珩不是那在她伤上撒盐的人。

随后，黎昼有些想笑，因为她很可悲的发现，即使在这时候，她的遣词造句之间仍然有表演的成分在。

“你妈妈柳nv士，她刚刚和你说了什么？”

半晌，裴聿珩终于开，声音中带了些沙哑。

“没什么，”黎昼说。“一些难听的实话。”

她x1一气，接着说：“我今天和你说这些，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希望嗯，万一你有天厌烦我了，发现我这个人其实没你想的这么好了，觉得我很莫名其妙，和我相很累的话”

“请你及时告诉我。我会让你及时止损，也不会再多余地纠缠你，这样我们都能将损失最小化。”

说罢，她又了烟，在窗边静静地吞云吐雾，俯瞰面的川不息，万家灯火，等待着裴聿珩的回应。

“说完了？”

黎昼听见一侧传来男人的声音，音se暗哑，听不发话者的绪。

黎昼轻轻嗯了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