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儿。”

&esp;&esp;“我没有，”颜轻轻摇了摇，“娘一早就知哥哥的打算，只是她一直在等你开。”

着手里的莲，目光却又有几分涣散，似乎在想着别的事。

&esp;&esp;那天其实也是个意外，颜刚刚从里回来，换了衣裳正要去向秦夫人请安，可刚走到门，又想起来正是娘午休的时候，便蹑手蹑脚地走到院里以免打扰到对方，结果没想到娘并没有午睡，借着半掩的窗，颜看见秦夫人在屋里对平妈妈不住地哭泣。

&esp;&esp;发髻上的银簪挑着烛焰，颜衿裹了上裘免得受凉，心里想着再过不久又是一年过去，今年除夕大概也是如去年一般，先去观中侍奉陛和娘娘打醮礼，不过陛如今不好，想来应该是太殿代替前来。

&esp;&esp;只是……这样闹的颜家是个什么样的景象呢，会比当初颜衿与颜淮皆受封时的摆宴还要闹隆重吗？应该会更闹吧，毕竟是颜明的大喜日，总不会有不的在这个时候当着颜淮的面捣。

&esp;&esp;“我本以为母亲不会轻易答应，想来是你在其中劝过。”

&esp;&esp;“娘自然还在生哥哥的气。”

&esp;&esp;此番一想，便只觉黯然销魂。

&esp;&esp;“母亲想听琵琶，我去琴亭抱琵琶，服药也不差这一会儿。夜里路，想起来哥哥与我同路，便连忙跟上来了。”

&esp;&esp;“是因为？”

&esp;&esp;可山中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自颜衿回到如今已有一两月的光景，昨日中无事发生，雪寂云静，只有夜里积雪落松枝，砸在地上，不小心惊醒了颜衿而已。

&esp;&esp;“哥哥。”

&esp;&esp;“是我对不起锦娘。”

&esp;&esp;“……”

&esp;&esp;“我知的，娘为什么这么生气……是因为哥哥，所以才去当了士。”

&esp;&esp;正在前行的步伐一顿，颜淮看向旁的颜，对方也停了脚步，只是颜衿一直看着前方，轻声开：“哥哥去楼兰找的时候，我一直在娘边照顾着，曾经听见娘偷偷向平妈妈哭过。”

&esp;&esp;没想到颜会来，正准备离开的颜淮顿时停了脚步，颜没有带上侍女，而是自己拎了盏灯笼。

&esp;&esp;“可是我听了许久，却没有听见娘提到我，我也是哥哥的妹妹呀，难哥哥不喜儿吗？”

&esp;&esp;“你一会儿不是要侍奉母亲服药吗？”

&esp;&esp;“因为哥哥喜，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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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而母亲一向疼她的这些孩们，见颜明成家立业，她定会觉得无比欣，若是这样，心好了，说不定也能好一些。

&esp;&esp;颜淮微微颔首，允了颜与其同行，奔戎与弃毫没有跟着颜淮一起来，所以只有兄妹两人借着灯笼的光亮在扫了积雪的巷里走着，灯笼被风得摇摇晃晃，两个人的影也飘忽不定。

&esp;&esp;“娘说哥哥喜，但是你的妹妹，这事无论如何都不行，可是拦不住你，所以没有办法，这才去当了士。”

&esp;&esp;“如今才过了十五，再过一个月吧，待雪化了些，这样路也好走。”

&esp;&esp;若颜衿没记错，昨日正是颜明成亲的日，以如今颜淮颜家的地位，想必定是闹非凡，门若市，也不知颜明那个，又要如何去应付筵席上那些宾客们的盛，不过有颜淮在旁，应该也能帮衬一二，可惜颜殊没有办法回来，不然以他如今的，定不会让颜明被他人为难。

&esp;&esp;行了许久，颜这才先开：“我们什么时候回临湖呢？”

&esp;&esp;等忙完观中的事，颜衿便回里看成云她们设坛拜神，规矩一贯严谨，自是不许像寻常人家那般肆意闹，但待得临近夜，颜衿跑到亭里，还是能勉越过墙，瞧见山的明灯如昼、火树银。

&esp;&esp;“……我想着母亲还在怨我，不肯轻易答应回临湖，终究是我肤浅。”

&esp;&esp;“嗯。”